星核塔下層的“舊通訊站遺址”,在亥時的電磁幽光裡泛著冷寂的銀灰。0.23Sv\/h的輻射讓空氣中的星核結晶呈現出從未有過的形態——既不是培育室的淡綠晶膜,也不是醫療站的淡紫針晶,而是細碎的淡銀星芒狀,每顆星芒都帶著極細的能量尾跡,粘在通訊站的舊天線杆上,與杆體纏繞的斷損電纜交織,在地麵投下帶著星點陰影的光斑,像撒在廢墟裡的碎銀河。
通訊站中央的舊控製台旁,蘇晴半蹲在地上,輻射繪圖本攤在膝頭,屏幕上正同步著核心艙的能量波動——淡紅的曲線忽高忽低,是趙衡在調試核心的乾擾程序,試圖切斷他們與北麓聯絡網的信號。她的右手握著繪圖筆,筆尖懸在屏幕的“乾擾頻率標注”旁,手指卻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後頸的纖維痕跡不再是穩定的淡紫,而是像被電流刺激般,頻繁地明暗閃爍,泛著極淡的橙紅,這是她連續四小時高強度感知後,第一次出現這樣的異常。
“還沒定位到乾擾源嗎?”林野握著青銅刀站在通訊站門口,刀身斜靠在門框的星核鋼上,刃口映著淡銀星芒的光,能看到刃口上還沾著從培育室撤退時殘留的抗輻藤汁液。他的目光掃過蘇晴的側臉——她的臉色比幽光更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原本清澈的眼底蒙著一層薄霧,顯然是過度疲憊,“要不先休息半小時,我讓阿力去外圍警戒,等你恢複點再找。”
蘇晴搖搖頭,筆尖在屏幕上落下,卻畫錯了乾擾頻率的標注線,淡紅的墨痕在屏幕上暈開:“不行,趙衡的乾擾越來越強,北麓的勞工還在等我們的信號,要是斷了……”她的話突然頓住,後頸的纖維痕跡猛地亮起刺眼的淡紅,像燒紅的鐵絲突然纏在皮膚上,緊接著,一股劇烈的眩暈感轟然砸進腦海,繪圖本從膝頭滑落,“啪”地砸在光斑上,屏幕瞬間暗了下去。
“蘇晴!”林野的聲音瞬間繃緊,快步衝過去時,蘇晴已經失去平衡,身體朝著地麵倒去。他伸手接住她的肩背,指尖觸到她後頸的纖維痕跡,燙得驚人,而蘇晴的身體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右手緊緊攥著,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嘴角滲出極淡的白沫,瞳孔也開始渙散,不再聚焦。
“怎麼回事?!”周明提著舊文明分析儀衝進通訊站,深藍色技術官製服的袖口沾著淡銀星芒的粉末,他看到蘇晴的狀態,臉色瞬間變了,立刻將分析儀的探頭貼在她的後頸,屏幕上彈出“神經波動異常”的紅色提示——蘇晴的腦部神經因能量衝擊出現紊亂,波動頻率與趙衡的核心乾擾頻率完全同步,“是能量乾擾!通訊站裡有趙衡的舊乾擾器殘留,剛才她感知核心時,乾擾波順著她的纖維痕跡反衝,刺激了神經!”
陳靜提著探測儀和急救陶瓶趕來時,蘇晴的抽搐已經加劇,身體蜷縮成一團,左側手臂的皮膚下,能看到淡紅的纖維在快速蠕動,與後頸的痕跡形成共振。陳靜半跪在蘇晴身邊,半變異的青紫色鱗片因緊張而微微凸起,她將探測儀的頻率調到“神經抑製”模式,淡紫的能量波從探頭釋放,籠罩住蘇晴的頭部,卻隻讓她的抽搐稍微減緩了些,屏幕邊緣彈出“抑製效果不足”的提示:“乾擾波太強!她的纖維痕跡和神經已經形成聯動,普通抑製沒用,需要阿木的植物輔助!”
阿木扛著探根藤幾乎是撞開通訊站的門,綠色的植物化紋路在小臂上劇烈閃爍,比之前自己出現副作用時更急切。他看到蘇晴蜷縮的身影,立刻用手語比劃,指尖因焦慮而泛白——他能培育“緩神藤”,藤須混合逆生藤汁液和憶真藤粉末,能舒緩神經、阻斷能量反衝,但需要蘇晴的感知微弱配合,讓藤須精準纏在後頸的纖維痕跡上;他從懷裡掏出個竹編籃,裡麵裝著提前準備好的緩神藤種子,種子接觸到蘇晴身邊的光斑,已經開始微微發芽,泛著淡綠的光。
勞工們也圍了過來,李伯抱著小遠站在後麵,小遠的眼睛裡滿是害怕,卻懂事地沒出聲;張嬸從懷裡掏出乾淨的抗輻棉,想幫蘇晴擦去額角的冷汗,卻被林野輕輕攔住——蘇晴的身體還在抽搐,怕碰到她加重不適;阿力和阿石則守在通訊站門口,握著電磁槍,警惕地盯著外麵的通道,防止趙衡的巡邏隊突然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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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快種緩神藤!”林野小心翼翼地將蘇晴的身體放平,讓她的後頸朝上,避開地麵的光斑,“周明,你用分析儀找到乾擾波的源頭,把它關掉,不然抑製了也沒用!陳靜,你繼續用探測儀穩住她的神經,別讓波動再加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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