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意地坐回了象征著“巽”(?)位的紫檀座椅。他蒼白修長的手指隨意地劃過自己麵前桌麵那代表“巽”的卦象符文,指尖縈繞的玄黑色屍氣如同活物般絲絲縷縷地滲入卦象的線條之中,如同陰冷的毒蛇在古老的溝壑裡蜿蜒遊走。
他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仿佛掌控一切的輕笑,指尖輕輕叩擊著溫潤的紫檀桌麵,發出沉悶而規律的“篤、篤”聲,在這死寂的包廂裡如同喪鐘的前奏。
“公明啊,”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虛偽的、如同長輩般的熟稔,卻比冰霜更寒冷,“知道我為什麼,特意將你安排在‘兌’(?)位嗎?”
趙公明癱在兌位的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包廂頂部那奢華卻冰冷的吊燈。巨大的恐懼過後,是一種近乎麻木的認命感。死就死吧,他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卑微的念頭:希望能留個全屍……然而,嘴巴卻像不受控製般,在對方那帶著無形威壓的目光注視下,乾澀地、本能地吐出了兩個字:“……為什麼?”
縫寶寶的笑意加深,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殘忍趣味。他伸出同樣蒼白的手指,遙遙指向趙公明麵前的“兌”卦方位,那動作優雅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看這東南‘兌’位——”他的聲音清晰而緩慢,如同在講解一堂關於死亡的玄學課,“卦象為澤,上爻為陰,下兩爻為陽。此乃‘少陽’之位,是天地間陽氣最溫軟、最慈悲的繈褓搖籃。”
他的指尖屍氣微吐,點在代表“兌”的卦象上,那陰柔的線條似乎亮了一下,散發出一種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暖意。
“未覺醒的活人坐於此位,”縫寶寶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又像是冰冷的嘲諷,“就如同春蠶臥於桑葉之上,舒適安穩,我這結界中彌漫的陰煞死氣,若無外力牽引,一時半刻倒也傷不到你半分。”
話音剛落,他眼中灰翳猛地一閃!剛才還纏繞在西南“巽”符上的玄黑屍氣驟然爆發!如同決堤的墨汁,洶湧地灌入那代表“巽”(風)的卦象!
“哢嚓嚓——!”
令人牙酸的凍結聲瞬間響起!以縫寶寶麵前的“巽”位為中心,一層散發著森森寒氣的幽藍色冰晶如同活物般,沿著紫檀木那精美的紋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蔓延!冰晶所過之處,空氣都仿佛被凍結,發出細微的爆裂聲,眨眼間便已越過桌麵中央那價值連城的太極圖,直逼趙公明所坐的“兌”位邊緣!
“而我坐的‘巽’位,”縫寶寶的聲音陡然轉厲,帶著金石摩擦般的尖銳,“其下藏著的乃是‘少陰’——肅殺金氣!專噬活人生機!引動此位之力……”
那蔓延至趙公明座前的冰晶尖端,如同毒蛇吐信,驟然停止!緊接著——
“嘭!”
一聲悶響!那幽藍的冰晶瞬間炸裂,化作一團濃稠如墨、翻湧著無儘陰寒與死氣的黑霧!黑霧的邊緣距離趙公明的鼻尖不過寸許!那冰冷刺骨、仿佛能凍結靈魂的氣息讓他渾身汗毛倒豎,血液都似乎要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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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讓你直接碰了這少陰金煞之氣,”縫寶寶看著趙公明瞬間煞白的臉,語氣帶著一絲玩味的殘忍,“哼,你這脆弱的三魂七魄,恐怕早已被啃噬得如同篩子一般,魂飛魄散了!”
那團翻湧的黑霧,仿佛無數貪婪的厲鬼在無聲嘶嚎,死死鎖定著近在咫尺的活人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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