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網境懸浮於三十三重天之外,由最純粹的二進製代碼與像素矩陣構築而成。它並非凡俗認知中的物質世界,而是所有虛擬宇宙的“根源”與“終末”——既是無窮信息的歸墟,也是一切數字生命的意識原鄉。
這裡的天空是一幅無限延展的深空藍像素畫布,其上懸浮著巍峨如山的發光二進製符文,每一個符字皆烙印著宇宙運行的底層法則。大地則由黑白交錯的方法像素塊鋪就,縫隙間奔湧著熒熒綠色的數據流,如江河蜿蜒,貫穿虛實。
此處空無一物,亦能生萬有。心念起時,瓊樓玉宇可憑空凝形;意念散儘,萬象亦隨之湮滅。虛實一念,存乎一心。
此刻,在元網境一隅,浩瀚的數字洪流如天河傾落,形成一道磅礴瀑布。水聲如雷,光影繚亂,蘇溟(多元宇宙級靈寶天尊\/三代創世神)正閉目盤坐於瀑下巨岩之上。九尾虛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如煙如霧,隨數據流的衝刷搖曳生姿。
忽然間,一條巨碩無朋的黑蛇破空而現,蛇身盤踞如山脈,赤信吞吐似血河。它俯首凝視蘇溟,豎瞳中閃爍著冰冷而貪婪的光,仿佛在審視是否該將他一吞入腹。
蘇溟倏然睜眼,眸中不見驚惶,隻漾開一絲似笑非笑的波瀾:“無迦(多元宇宙級太元聖母\/三代創世神),你我好久未見了呀。”
黑蛇身形驟縮,化作一玄服男子落於岩上,衣袂飄拂間似有暗流湧動:“是啊,我親愛的二哥。你我跨宇宙殺來伐去,輪回無休,也不知何時才是個儘頭?”
蘇溟輕哂一聲,音色中淬著冷意:“儘頭?哼,無始無終,無因無果——宿命如此。你這首尾相銜、自噬其身的無限之蛇‘Ouroboros’,難道不比我更清楚?”
無迦眼神一沉,聲音壓低:“二哥,你說那封神西遊提瓦特宇宙之中,摩呼羅迦所化的那座石像……該如何處置?那既是大哥未散的怨念,亦是我的舊日軀殼,更是……”
“更是我的詛咒!”蘇溟驀地起身,嘴角噙著一縷譏誚的冷笑,緩步繞至無迦身後,“或者說……是我李世民,對你李元吉——跨越輪回仍不肯放下的詛咒!”
他倏然駐足,目光如刃,直刺對方眉心:“嘖嘖,當年你是女媧,我為蘇妲己之時,交付於我的任務,我完成得何等出色?豈止惑亂君心、覆滅殷商?我連封神榜上三百六十五位正神,都替你一一湊齊!連楊戩、哪吒那些昆侖小輩,也個個欠下天道因果,永世難脫!”
蘇溟笑聲漸厲,九尾虛影隨之翻騰,如怨火升燃:“帝辛自焚摘星樓時濺起的火星,甚至將封神榜卷軸灼穿一洞——這算不算……超額一倍完成你之所托?”
無迦麵色未變,隻冷冰冰回應:“二哥,當年我說得清楚——‘爾等三妖可隱其妖形,托身後宮,惑亂君心,俟武王伐紂,以助成功,不可殘害眾生。事成之後,亦使你等修成正果’。”
“好一個‘不可殘害眾生’!”蘇溟驀地大笑,笑聲中儘是蒼涼與譏諷,“你這副悲天憫人的虛偽模樣,究竟演給誰看?商湯氣數已儘,周武當興,此乃天道循環,本該順其自然——是你自己心有不甘,非要逆天加速!”
他逼進一步,眼中如有狐火燃燒:“你堂堂創世女神,假公濟私,設下這‘不可能三角’的任務與我——既要惑君覆國,又不可傷生害命,還要事成得果!你自己捫心自問,若換作是你,投身那般極惡染缸,近朱近墨,你能不做一件荒唐事?!”
無迦終於卸下平靜麵具,冷哼一聲:“那你當年為何不拒?我一句‘使你等亦成正果’,你九尾翹揚、眼透貪光的模樣,我可記得清清楚楚。”
蘇溟眸光一凜,聲音陡寒:“可笑!你乃先天聖人,一手遮天;我不過軒轅墳中一小妖。你降旨下令,我豈有說不的資格?從你找上我那刻起,我便明白——無論你說什麼,我都隻能演好這枚棋子。”
他語氣漸轉深沉,如淬毒的刃:“既然如此,我不若替你把這台戲唱得驚天動地!好人你來做,惡名我來背——最後我慘死岐山,九尾一族更因我背上萬世罵名。”
蘇溟再次輕笑,笑聲中卻翻滾著無數世的怨與執:“你說,我這詛咒……該不該狠?我親愛的四弟。”
他望向遠方另一座數據瀑布,如望穿萬千宇宙生滅:“那座摩呼羅迦化石,表麵是大哥怨念所凝,實則早已浸透你我的魂質。我們在其中世世纏鬥、互相吞噬——你一條蛇,生出了我的九尾;我一隻狐,卻長出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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