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
“刺激與否，因人而異。”趙公明聲音溫和，不緊不慢，他的目光始終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了然，讓橙馨沒來由地覺得有些不適，“說它簡單，它便簡單至極，三歲孩童都能玩；說它難嘛……”他微微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便是大羅金仙來了，心神不定，也未必能看破其中虛妄。”
他終於將手從骰盅上移開，不知從何處拈出一顆圓潤光滑、殷紅如血、散發著淡淡靈氣的相思豆，輕輕置於桌麵。那紅豆在燭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規則，再簡單不過。”他伸出三根手指，“就這三樣：你、我，還有這顆‘仙丹’。”
“看好了。”趙公明拿起桌上另外兩個空骰盅，與原先那個並排放在一起。三個骰盅一模一樣，倒扣在八仙桌上，恰好將那顆紅豆嚴嚴實實地蓋在其中一個下麵。“此即為‘三仙’。”他點了點三個骰盅。
接著，他的雙手動了起來。動作如行雲流水，又帶著一種奇特的、令人目眩神迷的緩慢韻律。三個骰盅在他修長的手指間被交替移動、互換位置，速度並不算快得肉眼無法捕捉，反而有種刻意讓你看清每一個步驟的錯覺。但步驟與步驟之間的銜接卻玄妙無比，仿佛暗合某種天道軌跡，看久了竟讓人感到微微頭暈，心神不由自主地被其吸引。
橙馨瞪大了狐狸眼，全神貫注地盯著他的每一個動作，嘴角還掛著一絲不服輸的、自以為看穿一切的笑意，自信於自己數百年的眼力和妖術，絕不會被這種小把戲瞞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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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兩三息之後，趙公明的動作戛然而止。三個骰盅依舊靜靜地倒扣在桌上，排列順序似乎都沒變，仿佛從未動過，但誰都知道，那顆紅豆必然已經不在原處。
“而遊戲，就是在這‘三仙歸位’之後……”趙公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笑容越發深邃難測，“請仙子指出，您覺得那顆‘仙丹’，究竟藏在哪個洞府之中？”
“就這麼簡單？”橙馨挑眉，覺得這遊戲似乎毫無挑戰，更像是街頭騙術。
“猜中了，”趙公明笑道，手一翻，不知何時竟已將橙馨方才拿出的那杯仙釀端在了手中，杯中酒液蕩漾，“自然是我飲下此杯，並答應仙子一個……不過分的要求。”他特意在“不過分”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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