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環節出了岔子。”
南曦握著聽筒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她感覺一股混合著委屈、frustration和孤立無援的熱流湧上眼眶,又被她強行壓了下去。導師的話聽起來合情合理,充滿了長輩的關懷和科學的謹慎,但每一句都像一堵無形的牆,將她試圖傳達的、那令人震驚的發現輕描淡寫地推開。
“李老師,我不是臆想……”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數據就在這裡,它們是客觀的……”
“數據是客觀的,但解讀是主觀的。”李振邦打斷了她,語氣稍微強硬了一些,“南曦,我們是科學家,不是幻想小說家。我們的職責是用最嚴謹、最保守的方法去解釋自然現象。而不是抓住一點蛛絲馬跡,就朝著最驚世駭俗的方向狂奔。那樣隻會毀掉你的學術聲譽。”
他最後加重了語氣:“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按照我說的,寫個異常記錄存檔。然後,立刻,去休息。這是建議,也是要求。我不希望我的學生因為過度勞累而產生不必要的幻覺。”
“哢噠”一聲,電話被掛斷了。
聽筒裡隻剩下忙音,單調而空洞,像是在嘲笑她這一夜的驚心動魄。
南曦慢慢放下通訊器,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控製室裡隻剩下設備運行的恒定低鳴,陽光透過厚厚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卻絲毫無法溫暖她內心的冰冷。
噪音與信號。
在導師看來,她所發現的,不過是心理壓力和設備噪音共同作用產生的幻影。是需要被休息和冷靜所消除的“乾擾”。
但在她自己的認知裡,那信號的輪廓是如此清晰,與泥板符號的吻合度是如此精確,這一切都在screaming著它的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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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在固有的科學範式麵前,任何超出其框架的“異常”,無論其證據多麼確鑿,首先遭遇的不會是審視,而是本能的排斥和否定。那堵由權威、慣例和既成理論築起的高牆,是如此堅不可摧。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觀測窗前。窗外,阿裡高原在陽光下展現出它壯闊而荒涼的麵貌,亙古如此。她的倒影模糊地映在玻璃上,一個孤獨的、略顯單薄的身影,被困在已知與未知的夾縫之中。
是接受導師的“理性”判斷,將這震撼的發現歸結為一場幻夢,重新回到按部就班的學術軌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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