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會客室的氣氛，與剛才餐廳的寧靜截然不同。
兩名調查員一坐一站。坐著的是位年約四十、麵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隼的男子，代號“山鷹”。站著的那位則年輕一些，身姿挺拔，目光不斷掃視著會客室內的陳設，帶著審視的意味，代號“青雀”。
秦風步入會客室，神情自若地在主位坐下，蘇文倩無聲地侍立在他側後方。
“秦先生，打擾了。”山鷹開口，聲音沉穩，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們是國家戰略安全與異常事件調查局的。這次冒昧來訪，是想就近期幾起涉及網絡造謠者的‘意外’事件，向您了解一些情況。”
他說話的同時，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秦風身上，試圖捕捉他任何一絲細微的情緒波動。
“請講。”秦風端起蘇文倩適時遞上的茶，語氣平淡，仿佛對方隻是在談論天氣。
“我們注意到，這幾起事件的當事人，都曾在事發前參與了對您的大規模網絡誹謗。而他們遭遇‘意外’的方式和時間點，都巧合得令人難以置信。”山鷹緊緊盯著秦風，“我們想知道，您對此是否知情？或者，您身邊是否有人，采取了某些……超出常規的手段來維護您的聲譽？”
問題直指核心，毫不拐彎抹角。
秦風輕輕吹開茶沫，呷了一口，這才抬眼看向山鷹，反問道：“調查員先生，按照你們的邏輯，如果有人當街辱罵你，然後他轉身自己摔進了陰溝裡，難道也需要你來負責嗎？”
他的比喻簡單直接，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山鷹眉頭微皺：“秦先生，我們並非指控，隻是例行調查。畢竟，這些‘意外’太過整齊劃一，效率高得超出了正常範疇。我們職責所在，必須排除任何潛在的、不受控製的‘異常’風險。”
“異常？”秦風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一股無形的氣場悄然彌漫開來，“在我看來，網絡水軍收錢造謠，是異常。幕後黑手利用資本操縱輿論，是異常。而作惡者多行不義必自斃，頂多算是……報應不爽，何異常之有？”
他的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感，仿佛他才是那個掌握了一切答案的提問者。
“至於我身邊的人，”秦風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他們都很守法，也很懂得如何保護我的合法權益。如果調查員先生沒有確鑿的證據，僅憑猜測，恐怕很難得出什麼結論。”
山鷹與青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這個秦風，比他們預想的還要難對付。他滴水不漏，態度強硬，而且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自信與掌控感，絕非普通人所有。
“秦先生，我們希望您能理解，維護國家安全和社會穩定是我們的最高職責。任何可能破壞平衡的力量，都需要在監管之下。”山鷹換了一種說法，帶著告誡的意味。
“我很理解，也支持你們的工作。”秦風站起身，做出了送客的姿態，“但我同樣相信法律和正義。如果你們找到了確鑿證據，證明我或者我的人違法了，隨時可以帶著逮捕令來找我。否則，我的時間很寶貴。”
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氣。
山鷹深深地看了秦風一眼，知道今天不可能有更多收獲。他站起身：“既然如此，我們就不多打擾了。不過，秦先生，請記住，我們關注著您。希望您的‘報應’理論，不會延伸到更危險的領域。”
說完，他帶著青雀轉身離開。
蘇文倩將兩人送出莊園，返回會客室時，看到秦風正站在窗邊，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
“秦總，他們似乎並沒有完全相信。”蘇文倩輕聲道。
“他們不需要相信，隻需要知道界限在哪裡。”秦風語氣淡漠，“林璿做得乾淨，他們查不到任何把柄。這次接觸，更多是一種警告和試探。暫時，他們不會有什麼實質性動作。”
他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冷芒：“不過，這也提醒我們，以後處理‘麻煩’時，手法可以更‘自然’一些。”
“明白。”蘇文倩點頭。
就在秦風準備離開會客室時，他的私人手機震動了一下，收到了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內容簡短，卻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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