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耿和鐵砧對視一眼,無聲地點了點頭。
兩人沒有立刻直線衝過去,借著廢墟陰影的掩護,沿著不規則的“之”字形路線,快速安靜地向那扇半掩的金屬閘門靠近。
其餘人迅速散開,占據周圍幾個相對穩固的製高點或掩體。
蘇夢瑤和那個叫阿倫的年輕隊員躲在一堵隻剩半截的混凝土牆後,阿倫警惕地盯著入口方向,
蘇夢瑤則負責觀察側麵和後方。
老耿和鐵砧很快抵達入口附近,兩人沒有貿然去推那扇看起來就沉重無比的閘門,先仔細檢查了閘門周圍的地麵和牆壁。
鐵砧用手中的重型撬棍尖端,輕輕撥開門口堆積的灰塵和碎石,老耿則蹲下身,仔細查看門軸和地麵的摩擦痕跡,以及門縫邊緣的狀態。
片刻後,老耿用手勢向陳虎傳遞信息,
閘門附近有明顯的新舊拖拽痕跡,不止一次,門軸鏽蝕嚴重但近期似乎被動過,門口灰塵有被部分清掃的跡象,沒有發現明顯的陷阱或生物巢穴痕跡。
陳虎皺了皺眉。
有痕跡,說明近期可能有人或別的什麼東西進出過。
這增加了不確定性。
他打了個手勢,示意老耿和鐵砧嘗試開門,但要小心。
鐵砧和老耿將撬棍插入門縫,兩人同時發力,肌肉繃緊。
沉重的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廢墟中顯得格外刺耳,
“嘎吱——嘎吱——”。
閘門被緩緩推開一道能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更多的黑暗和一股更加濃鬱的,混合著塵埃,黴菌和某種難以形容的陳舊化學藥劑氣味的空氣湧了出來。
老耿率先側身鑽了進去,鐵砧緊隨其後。
兩人進去後,裡麵沒有立刻傳出異常的聲響。
幾秒鐘後,老耿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門縫處,朝陳虎打了個“暫時安全,可以進入”的手勢,
但也附帶了一個表示“內部黑暗,結構複雜,情況不明”的警惕手勢。
陳虎不再猶豫,一揮手,帶著剩餘隊員快速而有序地靠近入口。
蘇夢瑤和阿倫跟在隊伍中間。
穿過那道厚重的金屬閘門,一下子踏入了另一個世界。
外界那鉛灰色的,暗淡的天光被徹底隔絕。
內部一片漆黑,隻有隊員們頭燈和手電射出的光柱,在濃厚的黑暗和彌漫的灰塵中切割出有限的光明通道。
空氣凝滯,溫度明顯比外麵低了幾度,帶著地下的陰冷。
那股陳腐的化學藥劑味更濃了,還夾雜著淡淡的,類似福爾馬林又略有不同的刺鼻氣味。
腳下是厚厚的灰塵,踩上去幾乎無聲。
他們所在的地方像是一個入口大廳或過渡區,空間不小,但堆滿了倒塌的金屬貨架,破碎的儀器外殼和一些看不清原貌的雜物,一片狼藉。
牆壁斑駁,大片大片的牆皮剝落,露出後麵黑色的黴菌水漬。
幾扇通往不同方向的金屬門半開著或完全鏽死,門上的標識早已模糊不清。
頭頂的管道和線纜雜亂地垂掛著,有些已經斷裂。
“保持隊形,跟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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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虎的聲音在麵罩後顯得沉悶,
“老耿,找通往地下的主要通道標識,其他人,注意兩側和頭頂,這裡太安靜了。”
安靜得令人心頭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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