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的處境確實不容樂觀。水溫極低,他們渾身濕透,體溫正在快速流失。陳星昏迷,趙曉峰腿傷,狀態極差。
就在這時,一直握在蘇清手中的、能量耗儘的守望者聖徽,在接觸到這處空間彌漫的、某種極其微弱的背景能量場後,竟然又極其緩慢地、微弱地亮起了一絲光芒。
它似乎恢複了一點能量,投射出一幅極其模糊的、斷斷續續的此區域結構圖。
圖上顯示,這個巨大的水池隻是某個更大綜合體的外圍集水區。有一條水下通道可以通往內部,但通道被一道柵欄封鎖了。結構圖標注了一個小小的維護入口,位於他們左側大概一百米處的池壁上方。
“那邊!牆上有個入口!”蘇清立刻指給大家看。
希望再次出現。
三人拖著昏迷的陳星,艱難地在冰冷的齊膝深水中跋涉,向著那個方向挪動。每一步都異常艱難,水的阻力、低溫、傷痛和疲憊不斷消耗著他們可憐的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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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他們來到了那片池壁下。果然,在離水麵約兩米高的地方,有一個直徑約一米的圓形金屬艙門,上麵有一個手動旋轉閥。
“我托你們上去!”趙曉峰自告奮勇,他雖然腿傷,但個子最高,體力相對好一點。
他忍著疼痛,蹲下讓林薇踩著他的肩膀,艱難地站起,將林薇托舉到足夠的高度。
林薇用力旋轉那鏽蝕的閥門,嘎吱作響,好在並未完全卡死。用力旋轉了幾圈後,氣密聲響起,艙門向內彈開了一條縫隙。
林薇率先爬了進去,然後和蘇清一起,費力地將昏迷的陳星也拉扯了上去。最後是趙曉峰,在林薇和蘇清的幫助下,也艱難地爬了進去。
艙門內部是一條狹窄的、隻能彎腰通行的金屬維護管道,同樣布滿灰塵,但至少脫離了那冰冷的汙水。
三人癱倒在管道裡,大口喘著氣,幾乎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了。體溫稍微回升,但絕望和疲憊感依舊濃重。
稍微休息後,他們必須繼續前進。管道通向何方,無人知曉。
蘇清靠著冰冷的管壁,懷中那份沉重的文件如同烙鐵般燙著她的心。陳祁東的名字、那個酷似陳星的實驗體照片、以及陳星身上發生的異變…這些碎片在她腦海中不斷盤旋,拚湊出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輪廓。
如果…如果陳星真的與“虛無知海”的實驗有關,那他到底是什麼?他的力量是祝福還是詛咒?他們一路追尋的“源初聖殿”和“守望者”,與這一切又是什麼關係?
她看了一眼身邊昏迷的陳星,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情感——擔憂、恐懼,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憐憫和堅定。
無論真相如何,他都是那個一次次保護同伴、掙紮求生的陳星。
而就在這時,一直昏迷的陳星,眉頭再次緊緊蹙起,仿佛在噩夢中掙紮,嘴唇無聲地翕動著,似乎又想說什麼。
蘇清立刻湊近。
這一次,他吐出的詞語更加清晰,帶著無儘的痛苦和…一絲哀求?
“…鏡子…碎了…” “…祂…要醒了…” “…阻止…父親…阻止…儀式…” “…在我…徹底…消失…之前…”
鏡子碎了,指的是古鏡。 祂要醒了?祂是誰?虛無知海的主宰? 阻止父親?阻止儀式? 在我徹底消失之前?什麼意思?!難道他的意識正在被什麼吞噬?!
這些囈語如同拚圖,與文件中的信息相互印證,指向了一個更加黑暗和緊迫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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