湧入他體內,試圖修複那千瘡百孔的身體與靈魂,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般滑落。她能感覺到,陳星的生命之火如同風中的殘燭,搖曳欲熄。
霜痕大長老快步上前,冰核權杖點地,精純的冰裔本源生命力化作寒流,輔助蘇清進行穩定。他的臉上充滿了震撼與擔憂。
雷皓、鷹眼等人也圍了上來,看著陳星那淒慘的模樣,眼中充滿了血絲與悲痛。他們贏了,暫時擊退了不可一世的“仲裁者”先頭部隊,但代價……太大了。
“咳咳……”陳星劇烈地咳嗽著,每一聲都帶出大口的鮮血,其中甚至夾雜著一些內臟的碎片。他抬起頭,混沌色的眼眸艱難地聚焦,望向觀測窗外那片暫時恢複平靜、卻依舊被“淨化者IX型”那龐大陰影所籠罩的星空。
“……還沒……結束……”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風箱,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執念。
他知道,“淨化者IX型”才是真正的威脅。剛才那一擊,幾乎耗儘了他和調試站所有的底牌,卻未能重創那座行星級平台。對方隻是在評估,在計算。一旦它完成計算,下一擊,將是真正的……滅世之光!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試圖再次站起來。灰色的氣流在他周身重新開始微弱地彙聚,那混沌色的眼眸中,瘋狂與決絕再次點燃。
“不!陳星!不能再用了!你會死的!”蘇清死死抱住他,泣不成聲。
“老大!夠了!剩下的交給我們!”雷皓紅著眼睛吼道。
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隱匿的夜梟,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陳星身邊,他手中托著一個散發著微弱空間波動的、如同棱鏡般的晶體。
“陳星,”夜梟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帶著一絲……決絕?“還有一個方法……或許能暫時逼退,甚至……重創那座平台。”
陳星混沌色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他手中的棱鏡。
“這是……‘虛空低語者’的核心碎片?”林薇認出了那東西,臉色驟變,“你想乾什麼?這東西太危險了!連‘守望者’都不敢……”
“用它……強行連接‘歸墟之井’最深處的……那個被封印的‘點’。”夜梟打斷了林薇,目光死死盯著陳星,“你知道我在說什麼。那個連‘守望者’都隻能封印,無法摧毀的……‘混沌奇點’的……原始投影!”
此言一出,連霜痕大長老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可!那是世界的傷疤!是‘天痕’的根源之一!強行引動,可能引發不可控的連鎖反應,甚至加速整個‘搖籃’的崩壞!”
“留在原地,一樣是崩壞。”陳星看著夜梟手中的棱鏡,又看了看窗外那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般高懸的“淨化者IX型”,染血的嘴角勾起一絲瘋狂而冰冷的弧度。
他認出了那個“點”。在吞噬“世界模擬器”、初步掌控調試站權柄時,他就隱約感知到了“歸墟之井”最深處,那個被層層封印、連他的混沌意識都感到一絲悸動的……絕對“虛無”與“混亂”之源。那是“闕歌者”力量的真正源頭之一,也是這個世界最危險的“炸彈”。
“把它……給我。”陳星伸出手,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夜梟沒有任何猶豫,將棱鏡放在了陳星那沾滿鮮血的手中。
握住棱鏡的瞬間,陳星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都被凍結了一瞬,無數瘋狂的、充滿了毀滅欲望的低語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試圖將他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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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維持住最後一絲清明。他看向蘇清,混沌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近乎溫柔的、訣別般的神色。
“蘇清……幫我……最後一次。”
“用你的‘容器’……為我……引導……”
蘇清看著他眼中那熟悉又陌生的瘋狂與溫柔,心如刀絞,卻重重地點了點頭。她明白,這是唯一可能創造奇跡的方法,儘管代價可能是……永別。
她雙手結印,將體內所有的“容器”聖光,毫無保留地注入陳星體內,並非修複,而是……作為最堅固的“堤壩”與最精準的“航道”,引導那即將爆發的、足以毀滅一切的混沌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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