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者寥寥。影子正在獵殺所有幸存者。我們需要知識、需要技術、需要任何能幫助我們活下去、找到出路的信息。”
“災變……”“星嗣”重複這個詞，光影微微閃爍，“看來，‘終末潮汐’的浪湧……已經觸及了你們的紀元。難怪……‘虛無之影’的活動會再次頻繁。它們……是潮汐的‘清道夫’。”
清道夫！這個詞讓陳星和韓舟如墜冰窟。獵殺秩序文明的存在，竟然隻是某個更宏大災難的“清道夫”？那“終末潮汐”本身，又該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請告訴我們你所知道的一切！”陳星上前一步，語氣迫切，“關於影子，關於終末潮汐，關於你們神裔的發現！任何信息都可能救命！”
“星嗣”沉默了數秒，仿佛在評估、計算。最終，它緩緩道：“根據最高權限協議‘火種傳承’，當符合條件的外族訪客抵達，且確認其攜帶秩序火種並麵臨‘虛無之影’威脅時，可開放部分非核心數據庫。但……吾僅為一縷殘響，能量與權限有限。可開放的區域……僅有艦橋曆史記錄庫的一部分，以及……通往‘生命聖所’外廊的通道。‘生命聖所’本身，需‘神裔血脈’或‘神骸之心’授權方可開啟。”
“神骸之心？”韓舟捕捉到新名詞。
“‘破曉之瞳號’的……能量核心與意識備份樞紐。”“星嗣”解釋道，“位於方舟最深處。它保存著艦長及部分高級成員的記憶與人格備份，以及……方舟完整的科技樹和觀測記錄。但通往‘神骸之心’的路徑已因當年戰鬥和漫長歲月而嚴重損毀，且有多重防禦協議封鎖。以你們目前的狀態……無法抵達。”
陳星和韓舟交換了一個眼神。有收獲，但最核心的部分依然inaccessible（無法接觸）。
“請先帶我們去艦橋曆史記錄庫。”韓舟決定先獲取已知部分。
“隨吾來。”“星嗣”的光影開始向大廳深處飄去。兩人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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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一道自動滑開的、布滿塵埃的厚重閘門，他們進入了一條更加寬闊、但破損也更為嚴重的通道。兩側的牆壁上，巨大的撕裂傷痕隨處可見，許多地方還能看到能量武器灼燒的焦黑和爆炸衝擊的凹痕。一些神裔的殘破雕像和壁畫散落在地，覆蓋著厚厚的塵埃。
“星嗣”一邊引路，一邊用那平板的合成音敘述著：“‘破曉之瞳號’全長十七點四公裡，標準乘員一萬兩千人，搭載有完整的生態循環、工業製造、科研陣列及戰略武器係統。在‘晨曦紀元’末期，它是吾族最先進的探索艦之一。然而，在‘虛無之影’麵前……”
它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如果AI能有顫抖的話），“吾族的靈能護盾，可偏轉殲星炮的轟擊；吾族的法則武器，可修改局部時空參數；吾族的戰士，個體即可摧毀山嶽……但麵對影子，護盾被滲透，武器效果驟減，戰士被吞噬……它們如同宇宙的‘抗體’，專門針對‘秩序’這種‘病毒’。”
這個比喻讓陳星不寒而栗。如果秩序文明是宇宙的“病毒”，那“終末潮汐”難道是宇宙的“免疫係統大清洗”？
走了大約十分鐘，穿過數個破損的交叉路口和一處明顯是戰鬥最激烈、滿地都是金屬殘骸和可疑黑色焦痕的區域後，他們抵達了一扇相對完好的、呈拱形的巨大門前。門上雕刻著星辰與眼睛的圖案，正是“破曉之瞳號”的徽記。
“艦橋區域。曆史記錄庫位於左側副廳。”“星嗣”的光影穿過大門——它似乎能無視物理障礙。大門在識別到“星嗣”的存在後，緩緩向兩側滑開，發出沉悶滯澀的摩擦聲，顯然已經很久沒有啟動過了。
門後，是一個讓陳星和韓舟屏住呼吸的景象。
這是一個無比宏偉的圓形空間，直徑超過三百米，挑高近百米。穹頂是一片巨大的、已經徹底暗淡的弧形觀察窗（或屏幕），原本應該能投影外界的星空或顯示各種數據，現在隻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空間中央，是一個階梯狀升起的環形控製台區域，數十個座椅和控製麵板靜靜地排列著，大部分已經破損或覆蓋塵埃。四周的牆壁上，布滿了大小不一、同樣暗淡的顯示麵板和物理儀表。
這裡就是這艘巨艦的“大腦”。可以想象，在它輝煌時，這裡是如何的光影流轉，神裔指揮官們如何在此指揮若定，探索未知的深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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