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最後一縷硝煙的彌散,滿目瘡痍的陵康城在初生的紅日中迎來了新的一天。
臉色鐵青的牛島健腰挎指揮刀行走在第55聯隊的陣地上,遍布的彈坑和屍骸無不都在訴說著昨晚發生的戰鬥究竟有多麼慘烈。
牛島健停下腳步,看著不遠處一輛被燒的漆黑的九四式坦克的殘骸,坦克的炮塔上掛著一具同樣被燒的漆黑的坦克兵屍體,屍體的上半身耷拉在炮塔上,雙臂無力的垂向地麵,攥緊的雙拳表示這名坦克兵在生前被烈火焚燒時究竟承受了多麼大的痛苦。
而就在牛島健的周圍,士兵們正在忙碌的將一具具散落在各處的屍體進行收斂,他看得分明,收斂的屍體絕大部分都是屬於帝國士兵的,但夏國士兵的卻是寥寥無幾,這讓牛島健的臉色更黑了。
“損失有多大?”牛島健向著身邊的參謀長問道。
“初步估計,第55昨晚的損失不下千人。”參謀長看著手中下麵遞交上來的報告,語氣低沉的說道:“以及獨立戰車大隊也在昨晚夏國守軍的夜襲中全軍覆沒了。”
說完時,參謀長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家師團長大人的臉色,驚恐地發現後者的表情已經變得有些扭曲了。
不過並不怪牛島健這麼失態,如果說第55聯隊的損失還尚能接受的話,那麼獨立戰車大隊的全軍覆沒就等同於直接拿刀在鬼子的心頭上剜肉了。
島國本身鋼鐵資源就匱乏,再加上為數不多的鋼鐵資源都要調撥給海軍,屬於陸軍的份額簡直少得可憐,像坦克這種珍惜的裝備,在鬼子陸軍高層看來,它的價值甚至比一個普通的步兵大隊還要寶貴。
可就是這樣寶貴的坦克如今卻通通化為了廢鐵,怎能讓牛島健不心疼?
抬起頭凝視著遠處仍舊屹立在戰場上的學校,牛島健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就是這一個不起眼的地方不僅成為了第18師團的恥辱,更讓整個第十軍蒙羞。
“師團長閣下!”一名通訊兵跑到了牛島健麵前立正說道:“軍長閣下的電報!”
結果通訊兵遞過來的電報,牛島健低頭看了看,原來柳下惠次中將也得知了昨晚夜襲的消息,意識到目前憑借第18師團很有可能無法在規定的期限內完成任務,於是將夜宮香親王配臨時調撥給第十軍的第16師團也派了過來,協同第18師團共同消滅駐守在學校內的夏國守軍。
看完電報後的牛島健長舒了口氣。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沉寂的戰場忽然響起了一陣槍聲,讓牛島健下意識的縮了縮頭。
他警惕的環顧四周,卻發現槍聲是從滬城派遣軍的方向傳來的。
看著牛島健疑惑的表情,旁邊的參謀解釋道。
“那是親王殿下在處決俘虜!”
聞言牛島健冷哼一聲。
“那家夥倒是好雅興!”
參謀聽到自家師團長竟然把夜宮香親王說成是“那家夥”,頓時臉色變得煞白。
“噓,師團長閣下,慎言!”
看著參謀長緊張的表情,意識到自己失言的牛島健唔了一聲後就不再說話。
他並不是同情那些被處決的俘虜,而是在嫌棄夜宮香親王在這個時候了還在乾額外的事情,牛島健可是清楚,原本調撥給第十軍的兵員裝備可都是被這位親王殿下給扣下了,而對方給出的理由竟然是為了讓第十軍上下知恥而後勇,等到全殲學校內的夏國守軍後自然就會得到補充,以至於整個第十軍上下都對這位空降的新滬城派遣軍司令怨言滿滿,當然,夜宮香親王也清楚不能徹底把人得罪死,將自己麾下的第16師團臨時劃撥給了第十軍指揮。
但牛島健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他的第55聯隊在夏國部隊的夜襲中被徹底打殘,短時間內想要恢複戰鬥力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掰起手指頭算算,他目前手頭上可以動用的戰鬥部隊也就剩下第56聯隊和第114聯隊,以及第12工兵聯隊了。
無奈之下的牛島健隻能將師團內的二線人員填充進了前線作戰的聯隊中繼續進攻,他也清楚這麼做的後果就是將導致這三個聯隊的人員素養和戰鬥力直線下滑,但是牛島健沒有辦法,在沒有得到柳下惠次停止進攻的命令下,他是不敢擅自停止進攻的節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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