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餐的間隙，托馬提起茶壺，為我斟了一杯溫熱的麥茶。“說起來，湯婆婆的醃菜店，托苦荼小姐的福，生意好起來了呢。”
他微笑著開口，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帶著欣賞，“那天你帶著大家做的那批特別口味醃菜，很受歡迎。湯婆婆特意讓我向你道謝，說多虧了你當時堅持要幫她，還拉來了那麼多人手。”
我捧著溫熱的茶杯，指尖的暖意似乎也流進了心裡。
回想起醃菜屋那忙亂又充滿煙火氣的夜晚，一鬥咋呼的笑聲，阿忍冷靜的指揮，宵宮明亮的煙火，還有托馬沉穩可靠的身影……
那是我來到稻妻後，難得感受到溫暖和歸屬感的時刻。
“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我輕聲說，臉上露出這些天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湯婆婆人很好，一鬥老大也很照顧她……能幫上忙，我也很高興。”
那段時間雖然累，但很充實，不像現在，被一隻看不見的老鼠折磨得心力交瘁。
“是啊，”托馬點點頭，碧綠的眼眸溫和地看著她，“苦荼小姐雖然來自須彌，卻總能看到稻妻人需要幫助的地方。無論是離島粘合劑的事，還是幫湯婆婆重振醃菜屋，還有八重堂的活動”他頓了頓，“你總是在行動，用你自己的方式幫助他人。這份心意和行動力，真的很了不起。”
他的話語很平靜，沒有刻意的煽情，卻像一股暖流，熨帖了我連日來積累的委屈和煩躁。
原來我的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努力，是被人看在眼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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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先……啊不，托馬，你也別叫我苦荼小姐了，喊我苦荼就行。”
須彌人其實並不那麼在意名字後麵的稱呼，除了對待長輩和老師，嗯……上司的話更多是稱呼職位，並不會小姐先生女士這樣叫著，在稻妻待久了，回去說不定就變成……
賽先生，你最近的冷笑話發展如何。
柯小姐，我給你帶了八重堂的輕小說。
麗女士……
想想他們可能給我的反應，我就忍不住想笑。
一看到我咧著嘴，毫無顧忌的笑容時，托馬歪了歪腦袋：“是想到什麼有意思的事情了嗎？苦荼……？”
我點點頭，把剛才想到的畫麵告訴了他。
“噢這樣啊，確實呢。我去過蒙德，和稻妻這邊的氛圍也有所不同。稻妻的長幼觀念，級別觀念還是很注重的。喲，飯來了！”
鰻魚飯送了上來。烤得金黃焦脆、裹著濃鬱醬汁的鰻魚段鋪在晶瑩的米飯上，香氣撲鼻。
托馬細心地將我的那份的鰻魚用筷子分成更易入口的小塊。
“哇，托馬你……”
我也確實餓了，暫時將煩惱拋到腦後，小口地吃了起來。
“怎麼了？”他的聲音溫柔悅耳。
鮮甜肥美的鰻魚和溫熱軟糯的米飯下肚，疲憊的身體似乎也得到了一些撫慰。“你人真好啊。”
好好吃啊。好吃到淚目。這不比離島中森老板店裡賣的魚好吃嗎。
“哈哈……”
吃完飯，托馬陪著我慢慢往回走。路過一條略顯冷清的街道時，我的目光被一家貼著封條的店鋪吸引了。
門楣上殘破的招牌依稀還能辨認出“山本屋”的字樣。這正是之前以超低價傾銷劣質醃菜，幾乎擠垮了湯婆婆等小商戶的源頭。
托馬順著我的目光看去，臉上的溫和笑意淡了些，聲音也低沉下來：“天領奉行的查封令。神裡家後續的調查也證實了，他們為了讓人上癮，在醃菜裡添加了違禁藥物。真是……惡劣的行徑。”
他微微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好在，真相最終被揭穿了。這多虧了苦荼你敏銳的觀察和堅持追查到底的勇氣。”
我看著那象征著罪惡終結的門扉關上了，永遠被封存起來，心中五味雜陳。揭露真相的過程並不輕鬆，甚至還連累了銘川小姐……
說起來，她已經離職快一周多了吧。
但此刻看到惡有惡報的結果，再聽到托馬真誠的肯定，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和一絲微弱的成就感交織在一起。
“我隻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我輕聲說，目光從封條上移開，看向托馬，“這件事情就算我不做，也會有人去做。隻是剛好我看到了……而且，我相信社奉行也會出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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