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囂之外,星河同赴
天邊剛翻出淡青色的晨光,窗簾縫隙裡漏進細碎的微光,落在臥室柔軟的地毯上,屋內還沉在靜謐裡,隻有窗外早起的鳥鳴隔著玻璃傳來極輕的聲響。蕭凡先睜開眼,生物鐘精準地卡在平日起身的時刻,他動作極輕地側過身,避免驚擾到身旁還在淺眠的葉之瀾,指尖小心地替她將垂在臉頰的發絲拂到耳後,看著她眉眼間未散的疲憊,心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歉疚。昨夜敲定完跨部門對接的細節後,兩人又悄悄核對了一遍應急方案,直到後半夜才真正入眠,連日的課題壓力,讓向來作息規律的兩人都添了幾分倦意。
他輕手輕腳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毯上,轉身時順手將被子攏緊,確保葉之瀾周身被暖意包裹,隨後踮著腳步走向衛生間,水流聲被調到最小,洗漱的動作也放得極緩。等他換好常穿的休閒外套、整理好隨身的公文包與加密硬盤,客廳裡已經傳來了極輕的動靜,不用猜也知道,是葉瀾和蕭汀已經起身,這對龍鳳胎自小就有著和父母相仿的自律,即便沒有鬨鐘催促,也總會在清晨準時醒來,包攬好家中的瑣事,順帶處理前一日未完成的輔助工作。
蕭凡走出臥室時,客廳的暖光燈隻開了最暗的一檔,葉瀾正蹲在飄窗旁,將昨夜整理好的生物資料分類包裝進便攜文件袋,文件袋上貼著不同顏色的電子標簽,對應著不同的實驗批次與對接部門,條理分明。蕭汀則坐在家用終端前,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運行著夜間後台掛起的程序穩定性測試,屏幕上滾動的代碼與數據流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隻有終端風扇極低的運轉聲,融入清晨的安靜裡。兩個孩子聽見腳步聲,同時抬眼看向他,都默契地沒有開口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繼續手上的事情,生怕聲音稍大,吵醒還在臥室休息的葉之瀾和次臥的蕭宇安、蕭宇寧。
蕭凡走到終端旁,低頭看了一眼蕭汀測試完成的報告,少年已經將程序運行中的微小延遲問題標注出來,同時附上了三版優化代碼思路,沒有照搬此前用過的修複邏輯,而是采用了全新的分支判斷架構,完全避開了前文出現過的技術處理方式。他抬手輕輕拍了拍蕭汀的肩膀,用口型示意“做得很好”,隨後拿起桌麵那份全新的跨部門協同清單,這是昨夜新增的工作內容,和此前所有係統架構、樣本數據的工作都無重疊,也是今日要在實驗室核心推進的任務。
沒過多久,葉之瀾也收拾妥當走出臥室,她換了便於實驗室操作的簡約上衣,長發利落地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眉眼間的倦意被刻意收斂,隻剩下科研人員獨有的沉穩。她沒有去碰昨夜已經核對完畢的樣本觀測本,而是從冷藏櫃中取出提前備好的對照樣本信息卡,信息卡上記錄的是全新批次的外源因子適配數據,和她此前研究的誘導分化方向完全不同,是為了配合基材傳感測試新增的驗證項,也是全文未曾出現過的研究內容。
葉瀾將兩份文件袋分別遞到蕭凡和葉之瀾手中,一份是對應材料工程組的參數對照表,一份是生物驗證組的樣本備案清單,都是她和蕭汀清晨耗時整理的全新內容,沒有重複利用任何一份舊資料。蕭汀則將加密的程序優化包拷貝進兩塊移動硬盤,一塊交給蕭凡帶去實驗室,一塊留在本地終端做備份,同時設置好雲端實時同步權限,確保實驗室和家中的數據可以無縫對接,即便父母在一線操作,他也能遠程處理突發的程序問題。
次臥的房門輕輕被推開,蕭宇安背著她的小型單反相機走在前麵,小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卻不忘緊緊護著身上的相機包,裡麵裝著她的存儲卡、清潔工具和手寫的攝影筆記。蕭宇寧跟在身後,手裡抱著一本全新的軟皮筆記本,扉頁上寫著今日打算記錄的主題,是清晨的天光與庭院裡的草木,兩個小姑娘動作都很輕,沒有發出喧鬨的聲響,走到客廳後,先對著蕭凡和葉之瀾輕輕道了早安。
葉之瀾蹲下身,替蕭宇安整理好相機背帶,叮囑她今日可以去小區西側的林蔭道拍攝,那裡的晨露與枝葉紋路適合微距拍攝,同時提醒她不要觸碰陌生的植物,避免劃傷手指。她又摸了摸蕭宇寧的頭,告訴她可以在林蔭道的木椅上寫作,若是遇到詞句上的問題,可以隨時通過家用終端聯係葉瀾,不用獨自糾結。蕭宇安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期待,蕭宇寧則安靜地應下,眉眼間帶著屬於她的溫婉沉靜,兩個孩子癡迷的武士文化,也在今日的計劃裡有了新的體現,蕭宇安打算拍攝林蔭道旁造型硬朗的景觀石,模仿武士題材作品裡的硬朗構圖,蕭宇寧則想以石之堅韌為喻,在文字裡融入武士的風骨,和此前的寫作、拍攝內容完全區分,沒有任何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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