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簡潔克製,隻記錄環境、數據、場景,不添多餘情緒,為項目留下最真實的文字底稿,兩人都守好自己的位置,為父母的科研事業做力所能及的輔助,絕不喧賓奪主。
正午時分,風沙漸起,陣風掠過沙丘,卷起細碎的沙粒,打在防護麵罩上沙沙作響。蕭凡立刻通過對講機下達指令,暫停露天定植作業,全員轉移至臨時遮陽棚休整,待風沙減弱後再複工。他快步走到葉之瀾身邊,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將她帶到遮陽棚下,遞上濕巾與飲用水,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心疼:“說了讓你注意休息,你看你,臉都被風沙吹紅了。”
葉之瀾接過水喝了一口,低頭看著手中沾滿沙土的手套,輕輕笑了笑:“習慣了,當年在戈壁守試驗田,比這更惡劣的天氣都待過,這點風沙不算什麼。”她抬眼看向蕭凡,目光溫柔而堅定,“隻要這些苗木能活下來,隻要沙原能長出綠,再苦都值得。”
蕭凡坐在她身邊,看著遠處連綿的沙丘,輕聲道:“還記得我們剛畢業的時候,拿著微薄的科研經費,在臨時搭建的塑料棚裡做實驗,冬天漏風,夏天悶熱,你說,總有一天,要讓這片沙原長出成片的綠。現在,萬畝基地落地,第一批苗木就要栽完,我們的願望,終於要一步步實現了。”
“是我們一起實現的。”葉之瀾轉頭看向他,眼底盛滿星光,“從論文裡的理論推演,到實驗室的小樣本實驗,再到戈壁小範圍試驗,最後到萬畝基地落地,每一步,都有你在。我負責技術突破,你負責落地統籌,我攻微觀,你掌宏觀,我們從來都是一起,不是我一個人,也不是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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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沙漸漸減弱,陽光重新灑落,蕭凡握住葉之瀾的手,掌心滿是薄繭與沙土,卻溫暖而有力:“走,繼續開工,爭取在日落前,完成核心區全部定植。”
兩人再次起身,回到定植現場,葉之瀾依舊守在接種一線,把控技術標準,蕭凡則穿梭在各個作業區域,檢查定植質量、協調人員進度、處理突發問題。午後的戈壁愈發燥熱,地表溫度接近40℃,苗木葉片微微發蔫,葉之瀾立刻調整灌溉方案,縮短澆水間隔,增加單次灌溉量,同時安排人員對已定植苗木進行遮陽防護,確保苗木不因高溫失水。
她拿著土壤檢測儀,逐點測量根係周邊濕度,不斷調整灌溉參數,蕭凡則同步安排灌溉組跟進,嚴格按照她的指令執行,兩人配合天衣無縫,現場作業高效有序。科研團隊的成員看著兩人並肩作戰的模樣,無不心生敬佩,他們是夫妻,是戰友,是科研路上最契合的夥伴,彼此支撐,彼此成就,把青春與熱愛,全都獻給了這片荒漠的綠意。
日落時分,核心區三萬餘株苗木全部定植完成,一株株青綠的苗木整齊排列在沙丘上,在夕陽下舒展著枝葉,如同戈壁灘上亮起的點點星火。葉之瀾站在定植好的苗木旁,手持檢測儀,完成最後一組土壤與根係數據檢測,看著屏幕上穩定合格的數值,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了一天的眉眼終於舒展。
蕭凡走到她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頭,兩人並肩望著眼前成片的新綠,望著遠方被夕陽染成橘紅色的沙丘,心中滿是難以言喻的動容與欣慰。四年光陰,兩千多個日夜,無數次實驗失敗,無數次野外奔波,無數次在實驗室通宵達旦,無數次在戈壁頂風冒雪,終於換來了這一刻,萬畝沙原,初見新綠。
“成活預測率可以達到85%以上,優於試驗階段的82%,菌根共生體係在實地環境下的適配性,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好。”葉之瀾輕聲說,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後續隻要做好苗期管護、補水、防風、補植,這片沙地,真的能變成林海。”
蕭凡收緊手臂,將她輕輕擁在懷中,在漫天風沙與落日餘暉裡,聲音溫柔而堅定:“會的,一定會的。我們種下的不隻是苗木,是四年的堅守,是科研的初心,是我們對這片土地的熱愛。有你在身邊,這條路,走多久我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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