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染透了上黨郡連綿的軍帳。虎賁營與二營駐地中,精鐵交鳴聲此起彼伏,輜重車碾過砂石的聲響驚起寒鴉數隻。士兵們將淬過火的箭矢整捆碼放,戰馬在韁繩間焦躁地刨動鐵蹄,蒸騰的白霧自鎧甲縫隙間逸散,旌旗蔽日,鐵甲生輝,凜然肅殺之氣直衝霄漢。
血色\"關\"字大纛獵獵作響。中軍帳內,青銅燈盞在穿堂風中明滅不定,將十數道繃緊的身影投射在輿圖屏風之上。
關羽手按青釭劍端坐主位,丹鳳眼半闔間寒芒流轉,三尺美髯無風自動,案頭燭火竟似畏懼般忽地暗了三分。
關羽掃視了一圈眾人,聲如洪鐘般開口說道:“諸位,此次冀州刺史韓馥調集重兵,氣勢洶洶地壓境而來。其野心昭然若揭,妄圖一舉奪回魏郡與趙國。大人已有嚴令,命我軍出兵,務必消滅韓馥的主力部隊,順勢拿下冀州!”
“太好了!”高平猛地一拍桌子,臉上滿是興奮與激動,“早就看韓馥那老家夥不順眼了,三番五次挑釁我們,這次定要讓他嘗嘗得罪咱們的苦果!”
“沒錯!”張達也在一旁附和,語氣中充滿了憤恨,“韓馥那廝就是我們進軍冀州路上的最大阻礙,隻要除掉他,冀州便再無人敢公然反對我們,拿下冀州自然是水到渠成之事。”
“將軍。”這時,王平向前一步,神色略顯憂慮,“據斥候傳來的消息,此次情況有些複雜,除了韓馥的軍隊,還有另一股勢力也摻和了進來。”
“哦?”關羽微微皺眉,目光如炬地看向王平,“你且說說,是哪股勢力?”
“是袁紹軍。”
“袁紹?他怎麼也參與進來了?”高平滿臉疑惑,忍不住出聲問道。
“據大人給我們的情報所示。”王平耐心解釋道,“數月之前,韓馥便將袁紹請到了冀州,還任命他為渤海郡太守。袁紹一到任,便憑借袁家累世公卿的影響力,招攬了不少猛將與謀士前來追隨。像許攸、逢紀、郭圖、審配、荀諶、辛毗這些智謀之士,還有顏良、文醜、麴義、韓猛、淳於瓊、眭元進、韓莒子、呂威璜等一眾猛將,都紛紛歸入他的麾下。短短時間內,袁紹就組建起了一股極為龐大的力量。此次,韓馥邀請袁紹一同出兵對付我們。”
“如此看來,此次兩方聯手對付我們,必然會是一場惡戰。”王平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凝重。
“哼!”關羽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在他人眼中,這或許是個令人畏懼的局麵,但在我虎賁軍麵前,他們不過是一群跳梁小醜,根本不足為懼!”關羽站起身來,身姿挺拔,氣勢磅礴,“此次我出征之後,王平代替我的位置,全權發號施令,統一指揮三營、四營、五營。張達從旁輔助,你們二人務必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可有絲毫的懈怠。尤其要嚴防河內郡的王匡和洛陽的董卓軍,一旦有任何異常情況,立刻飛鴿傳書給我!”
“請將軍放心!”王平與張達同時抱拳,聲音洪亮且堅定,“我等定當不辱使命!”,二將單膝及地,甲胄相擊之聲如金石裂帛。帳外忽傳來戰馬嘶鳴,眾人轉首望去,但見虎賁營和二營的將士們已經準備出征,蜿蜒如赤龍盤踞山嶺——正是虎賁軍開拔之象。
隻見他大步邁出營帳,每一步都沉穩有力,仿佛帶著千鈞之勢。
營帳外,一匹矯健的戰馬早已等候多時。那戰馬渾身赤紅如血,四蹄強健有力,正不安分地刨著地麵,發出陣陣嘶鳴。關羽來到戰馬前,伸手輕輕撫了撫馬頸,那戰馬竟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安撫,瞬間安靜了下來。隨後,關羽一個利落的翻身,穩穩跨上了馬背。
高平緊跟在關羽身後,他神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對關羽的絕對忠誠與追隨。在他們身後,是虎賁營和二營的將士們。這些將士們個個身姿挺拔,身著厚重的鎧甲,手持鋒利的兵器,在夜色的籠罩下,宛如一尊尊沉默的戰神。
數萬人馬井然有序地緩緩走出軍營,腳步聲、馬蹄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低沉而震撼的節奏,向著冀州方向走去。
經過五日的長途跋涉,關羽他們終於回到了趙國邯鄲縣。此時,邯鄲縣的指揮作戰之人是王輝。王輝遠遠望見關羽歸來,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喜與安心,就仿佛在黑暗中漂泊已久的船隻終於找到了港灣,瞬間有了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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