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槿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篤定:“大概率,就是你前世的好側妃呂如煙的手筆。史料記載,雄英去世的那一年,應天府確實有小規模的天花流行。呂如煙就是利用了這一點,暗中指使東宮的下人,將天花病人的衣物、水源,悄悄送到雄英身邊,讓雄英染上了痘症。上一世,沒有我的出現,天花在當時就是不治之症,一旦染上,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最重要的是,雄英染病後,咱們母後心疼孫子,親自照料,日夜不離,最終也感染了天花,不久後便去世了。這對於呂如煙來說,算是意外之喜——她是太子妃,皇長孫朱雄英死了,母後也不在了,她的兒子朱允炆,就成為了名副其實的‘皇長孫’,成為了東宮唯一的繼承人選!”
“還有,”朱槿繼續說道,語氣冰冷,“母後馬皇後三年喪期滿後,李氏被冊封為淑妃,掌後宮,代理皇後職權,攝六宮事。這看似是父皇的意思,實則,或許也是白蓮教計劃的一部分——李氏或許也是他們安插的棋子,掌控後宮,為呂如煙鋪路,這,就是他們計劃的第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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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聽完,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最疼愛的兒子朱允炆,竟然是踩著嫡兄和母親的屍骨,一步步走上繼承人的位置;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信任的側妃,竟然是一個心狠手辣、野心勃勃的白蓮教妖人;他更想不到,這背後,竟然隱藏著一個跨越多年的巨大陰謀。
過了許久,朱標才緩緩回過神來,嘴唇哆嗦著,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幾分絕望與急切:“二弟……還有嗎?還有什麼陰謀?他們……他們還想乾什麼?”
朱槿看著他崩潰的模樣,沒有絲毫憐憫,語氣依舊冰冷:“這才剛剛開始。呂如煙知道你忙於政務,無暇顧及東宮的瑣事,所以故意放縱你和常姐姐的嫡次子朱允熥,讓他沉溺於享樂,荒廢學業,一點點養廢他;與此同時,她又精心教導自己的兒子朱允炆,讓他在父皇麵前表現得乖巧懂事、聰慧過人,讓父皇一步步看重朱允炆,認可他的繼承人身份。”
朱標渾身一顫,腦海裡閃過前世朱允熥的模樣——那個曾經聰慧可愛的兒子,最終卻變得懦弱,一事無成,而朱允炆,卻一直是父皇眼中的好孩子,是自己心中的驕傲。原來,這一切,都是呂如煙精心設計的!
他嘴唇哆嗦著,一個更加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裡升起,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與不敢置信:“二弟,前世……前世孤的去世,不會也……也和他們有關吧?”
朱槿看著他,語氣毫不客氣,甚至帶著幾分斥責:“那應該不會。你純是累死的,眼盲心瞎,識人不清,最終積勞成疾,油儘燈枯,純活該。”
這話雖然刺耳,卻字字誅心。朱標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朱槿說的是對的,前世的他,確實是眼盲心瞎,錯信了呂如煙,錯看了朱允炆,最終落得個積勞而死的下場,還連累了整個大明江山。
朱槿看著他沉默的模樣,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沉重:“前世你去世之後,父皇悲痛欲絕,此時,他能依靠的,隻有你‘最疼愛’的兒子朱允炆了。為了讓朱允炆能坐穩皇位,父皇不惜大肆屠戮開國功臣,拔掉所有能威脅皇權的武將——藍玉、傅友德、馮勝、王弼等一批能征善戰的悍將,全都被父皇處死。父皇的目的很簡單,這些人戰功赫赫,手握重兵,他活著的時候,還能鎮住他們,可他一旦死了,朱允炆根本壓不住他們,隻會成為朱允炆皇位的隱患。”
“除此之外,父皇還留下了遺詔,明確規定,諸王不必回京奔喪,‘諸王各於本國哭臨,不必赴京’,就是怕朱棣、朱權等藩王借奔喪之名,帶兵進京奪權,也不讓他們在南京串聯、逼宮。”朱槿的聲音越來越沉,“他還嚴格限製藩王的兵權和行動,規定藩王不得擅自離開封地,不得私調護衛軍,不得互相來往、串聯,地方官直接聽命於朝廷,不受藩王指揮,目的就是把藩王變成‘富貴囚徒’,讓他們無法威脅朱允炆的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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