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贄見到張彪,眼睛瞪圓,麵色慘白如紙,指著張彪的手指不停顫抖。
“大人,”陳飛聲音清越,“此人名叫張彪,原是李府護院。
他已招認畫押,是受前縣丞李贄指使,
於深夜用浸濕厚布堵塞何家煙囪,致使何家五口碳毒身亡,意圖嫁禍陳家。
作案手法、時間、動機,供詞中一應俱全,
物證也已尋得,與學生在煙囪內發現的布絮痕跡完全吻合。
贓銀與這封血書皆是從其身上搜出。人證物證在此,請大人過目!”
唐知縣仔細翻閱供詞,查驗物證,臉色越來越沉。
他目光如電,射向癱軟的李贄:“李贄!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狡辯?!”
真相大白,堂外百姓怒罵聲如潮水湧來。
李贄麵對鐵證,終於徹底崩潰,涕淚橫流,再也無力反駁。
驚堂木重擊案台,宣判之聲響徹公堂:“案犯李贄,身負朝廷官職,
卻心術不正,玩忽職守在前,草菅人命、構陷良善在後,罪大惡極!
現數罪並罰,判:
革去一切功名官職,抄沒家產,打入死牢,待本官具文上報刑部,秋後處決!
幫凶張彪,助紂為虐,罪不容赦,判流放三千裡,終身苦役!
何家被害之人,由官府撥銀厚葬,撫恤親屬!”
判決一下,百姓歡呼雷動。
第071章引蛇出洞
公堂審結的當晚,縣衙後堂燭火通明。
師爺捧著文書上前,低聲道:老爺,李贄已押入死牢。
隻是縣丞一職出缺,縣務繁雜,需早日定奪。
唐知縣吹開茶沫:你可有合適人選?
師爺向前半步:本縣王主簿資曆最深,熟悉刑名錢穀。
最關鍵的是……他並非本地三大家族之人,且素來與李贄政見不合。
唐知縣手中茶盞微頓:確是不二人選。即刻擬文,舉薦王主簿暫代縣丞之職。
待師爺退下,唐知縣踱至窗前,望著陳府方向:
陳飛此子……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這鎮北縣,怕是再無人敢小覷陳家了。
此刻的陳府屋內,陳宇終於忍不住開口:三哥,
前幾日我看你隻追究李贄失職之罪,還以為……
何家那五條人命的血仇,你真不打算管了。
陳飛放下書卷:現場除了煙囪裡的布絮,再無線索。
若按常規查辦,此案十有八九會成為無頭公案。
所以你給李贄三天期限,其實是為了……
引蛇出洞。陳飛聲音平穩,
我料定李贄絕不會坐以待斃。給他一線生機,他自然會想辦法自救。
給他一線生機,他自然會想方設法自救。
而對他而言,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真凶’,或是……推出一個替死鬼。”
“那……那凶手就甘心任他擺布?”陳宇追問。
“擺在凶手麵前的,無非兩條路。”
陳飛撥了撥盆中炭火,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要麼,扛下所有罪責,或許能換得家人安穩;
要麼,遠走高飛,隱姓埋名。至於反咬李贄一口……
李贄既然敢用他,手中必然握有能鉗製他的把柄。”
可你怎麼確定就是張彪?
陳飛搖頭:我並無把握,府中護衛盯住了七八個舉止異常的三家舊人。
直到張彪冒險訣別妻兒,這才確認了凶手。
屋外寒風依舊,爐火卻愈發溫暖。
陳宇望著兄長在火光映照下平靜的側臉,忽然明白:
這場博弈看似被動,其實從一開始就在三哥的掌控之中。
與此同時,李府密室內氣氛凝重。
不能再等了!李贄的堂弟李文博雙目赤紅,
唐知縣和陳飛下一步必定要撬開李贄的嘴!
他在牢裡多活一日,我們三家就多一分覆滅之危!
王家家主眉頭緊鎖:在縣衙大牢裡動手?此計太過行險!
你們看看這個!李文博將一份密報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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