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藥效漸漸消退，赤紅之色緩緩褪去，程數逐漸恢複成正常的膚色。
李時蒿見狀，收回金針，突然輕“咦”了一聲。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輕輕按壓程數的手臂肌肉。
刹那間，眼中閃過銳利的精光。
“怪哉，這丫頭的筋骨密度較常人高出近三成！”
陳飛聽聞，趕忙湊近仔細查看。
隻見程數裸露在外的手臂肌膚，泛著溫潤的玉質光澤，仿佛蘊含著無儘的力量。
他抬起頭，二人目光在空中交彙，眼中同時閃過一道精光。
“氣血之力，不依賴靈力！”陳飛脫口而出。
“無法煉氣，可以煉體！”李時蒿猛地拍案，震得藥爐叮當作響，
“通靈之體雖存不住靈氣，但這赤血釀的氣血之力卻能完美融入肌骨！”
門外，程序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
他猛然衝入丹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求前輩指點！”
李時蒿捋須沉吟：“體修一道，需受千錘百煉之苦……”
“我能忍！”床上的程數突然睜開眼，聲音雖弱卻堅定。
覺醒通靈之體後，她也曾嘗試引氣入體，卻發現靈氣莫名消散。
她私下嘗試無數，卻始終無法在丹田留存一絲靈力。
這份無奈與痛苦，她深埋心底，唯恐引來哥哥擔憂。
此刻，轉機突如其來，程數掙紮著撐起虛弱的身子。
她的眼角因酒氣熏染而泛紅，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但眼神中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大聲說道：
“隻要能修煉，再大的苦，我都能承受！”
陳飛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分析道：“若是修煉時配合赤血釀……”
“正是此理！”李時蒿興奮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眼中滿是激動的光芒，
“尋常體修，需耗費數十年光陰，日複一日地打熬筋骨。
可若有赤血釀從旁輔助，這修煉進程……”
他突然轉身，從書架中抽一卷泛黃的竹簡：
“若無體修功法，這《天凰涅盤體》殘篇，正好可以用來入門！
此功法源自上古天凰血脈傳承，以模擬天凰涅盤之境錘煉體魄，每一次修煉皆如浴火重生，極為艱難。
但修煉得當，可鑄就不死之身，根基穩固遠超尋常體修功法。
隻是此為殘篇，關鍵部分缺失，隨著境界提升，有可能造成氣血紊亂。
稍有不慎便會走火入魔，危及性命，這無疑使修煉之路布滿荊棘。”
程序心中遲疑，還在考慮，卻見程數已經搖搖晃晃地下了床。
少女踉蹌著走到酒壇邊，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又舀了半盞赤血釀。
“既是要走體修之路……”她仰頭將酒液一飲而儘。
雖被嗆得滿臉通紅，卻目光灼灼，“不如現在就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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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窖裡頓時鴉雀無聲。
李時蒿先是一愣，繼而撫掌大笑：
“好！好一個率性丫頭！老夫今日便破例收你為記名弟子！但是……”
隨即語氣一轉，樂嗬嗬說道：
“赤血釀應該已無效用，若是僅憑飲酒吃藥便可成就體修強者。
煉氣之道，又有幾人問津？”
程數聞言，臉頰因酒勁更紅了幾分，卻倔強地抿著唇，不肯示弱。
她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翻湧的氣血之力，雖不似初次飲下時那般猛烈，但仍有絲絲熱流在筋骨間遊走。
李時蒿見她神色，眼中閃過讚許，捋須笑道：
“修煉之道，逆天改命，外物最多輔助，終究還是要求諸己身。
赤血釀可以助你入門，可以幫助穩固境界，自身境界還是要一拳一腳熬煉出來。”
他稍作停頓，又看向陳飛，悠悠一笑：
“小子，十壇赤血釀就遠遠不夠了呦，這酒可耗費頗巨啊……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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