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正專注於場中數據,聞言一怔。
未及回應,李時蒿的聲音已再度響起:“看清自己了嗎?
明日開始,靈境每日限入一個時辰。規則隻有兩條:
挑戰對手,榜單位次不得超出五名;不得以功法或靈傀碾壓。”
旋即轉向六位軍士:“另外,每日抽兩個時辰,與他們實戰。
忘掉花架子,學會用最少的靈力換對手最大的傷亡。
活下去,殺死對手,才是唯一標準。”
說完,他與青雲子交換眼神,轉身離去。
演武場上隻剩下沉默的軍士、神色凝重的陳家姐弟,以及沉思中的陳飛與程序。
幾位軍士在李時蒿二人離開後,動作整齊劃一地抱拳一禮,
隨即各自散開,占據了演武場幾個關鍵方位,
如同真正的守關衛士,不再言語,卻用行動表明了他們的職責——
接下來的實戰,不會有任何水分。
陳雲深吸一口氣,率先走向場中,
她看向持戈軍士,平靜道:“請指教。”
陳宇也咬咬牙,壓下心中的不甘與挫敗,重新鎖定自己的對手。
一股截然不同的火焰,正在他眼底被點燃。
看著姐弟二人投入實戰,陳飛看向程序,眼神急切。
程序迎上他的目光,傳音中帶著無奈:
“陳兄,這已是你月內第三次催了……此事急不得。”
他目光掠過場中搏殺的幾人:
“你已登臨元嬰,當知金丹與元嬰已是生命層次的根本躍遷。”
停頓片刻,程序繼續道:
“若言築基是‘脫離凡胎’,元嬰便是‘超凡入聖’的起點。
這不隻是力量增長,更是生命本質的蛻變。”
“元嬰修士的神識,已初步與自身感悟的大道、天地規則交融,更像‘元神雛形’。
他收回目光,轉向陳飛:
“其精微處,可洞察秋毫之末;其浩瀚時,似能囊括一方天地。
更可怕的是那種‘穩固’——
與天地共鳴,自成循環,對靈氣的調動如臂使指。
這種層次的差距……
說實話,比凡人與築基修士之間的差距,
還要巨大,還要深刻得多,那是生命形態的根本不同。”
他看著陳飛,語帶莊重:
“……煉氣到金丹……積累靈力……核心是‘求存’與‘壯大’。
而碎丹成嬰,則是一次根本性的蛻變——
是開始真正觸摸並理解天地運行的某些‘道理’,
是將自身的‘道’初步顯化於世的開始。
這是一個從‘求存’向‘問道’轉變的關口。”
“靈境竟能助人提前‘觸道’,已經是意料之外的逆天之功。
但要承載元嬰那已開始與真實天地法則交融的‘元神雛形’神識……”
程序神識中流露出一絲無奈,
“我們現有的陣紋,宛若精巧的蜂巢,如何能承受蠻熊肆虐?
強行接入,最可能的結果是靈境核心崩解,甚至引發神識亂流反噬修士。”
陳飛眉頭緊鎖。
這判斷與他的推演吻合,卻帶來更深的焦灼。
他望向杏林閣方向,又看向場中拚儘全力的姐弟。
境界的鴻溝,力量的天塹,還有不斷流逝的時間……
與此同時,學府深處竹亭內。
韓平與李時蒿相對而坐,茶香嫋嫋。
青雲子坐在一側,手中轉動著一枚符印,亦真亦幻,目光投向演武場方向。
“你們兩個,”韓平開口,聲音平淡,
“借走‘蛟龍’小隊最精銳的六人,就為‘磨礪’兩個小輩?
他們任何一個都是以一當十的精英。如此懸殊的差距,不怕碾碎他們的道心?”
青雲子輕啜一口茶,目光掠過竹影:
“還不是你那寶貝徒弟,折騰出靈犀通,收儘天下功法之後……
如今這些年輕人,修行似乎太‘容易’了。
哪像我們當年,為一塊靈石、一部功法就得搏命,每次都伴隨生死考驗。”
李時蒿點頭,語氣帶著埋怨:“姐弟二人心氣都浮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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