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得意尚未散去。
楊昭指間把玩著玉杯,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鎮北學府此番顏麵,算是徹底掃地了……”
寒戟垂首總結,殿內彌漫著冰冷的快意。
就在這時——
“咻!”
一道傳音符穿透外層禁製,帶著急促的靈光直奔楊昭!
楊昭眉頭一皺,屈指夾住。
符籙入手即燃,一個驚惶到變調的聲音炸響大殿:
“稟大長老!鎮北縣急報!
鎮北學府方向天象驟變,三處劫雲正在快速凝聚,威壓驚人……
疑似有人同時引動元嬰天劫!
不止一處啊!”
“什麼?!”
“三處劫雲?!”
驚呼聲同時迸出,連寒戟也猛地抬頭,眼中儘是難以置信。
楊昭手中的玉杯發出“哢嚓”脆響,他卻死死盯著燃儘的符灰,麵色鐵青。
“陳升蘇醒破境,尚有一絲可能。”
霜刃強行穩住心神,聲音卻難掩凝重,“可另外兩道……”
他看向寒戟。
寒戟臉色難看至極,緩緩搖頭:
“靈境交手時,陳雲、陳宇絕無半分破境征兆。
我敢以道心擔保……”
“那為何……”暗潮嗓音乾澀。
“除非,”冥流眼中光芒閃爍,“他們並非依靠靈力積累破境,而是……心境頓悟?”
暗潮臉色越發難看:“難道說,我等在靈境中的極致打、壓,
非但沒能擊垮他們,反而成了他們淬煉道心、燭照自身的機緣?”
殿內落針可聞。
這個推論讓所有人感到窒息般的荒唐。
若真如此,玄水峰此番布局,豈非成了對方破境路上最“儘責”的磨刀石?
“荒謬!”楊昭猛地低喝,聲音裡壓著羞怒,
“受些挫折便能碎丹成嬰?那元嬰修士豈不滿地都是!”
他霍然站起,衣袖帶起冰風:
“定是青雲子或陳飛用了極端秘法,強行拔苗助長!
如此倉促引劫,準備必然不足,更是三人同渡……
此非破境,實乃取死之道!”
他像是在說服弟子,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多出的兩處劫雲,完全超出了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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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陳飛早就為姐弟鋪下了雄厚根基,
他們所欠缺的,從來不是靈力與資源,而恰恰是這種置於死地的心境淬煉。
自己苦心孤詣的狙擊,反倒可能成了對方最需要的那股“外力”?
這個念頭讓楊昭心底發寒。
他深吸一口氣,冰寒靈力運轉一周,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眼神重新銳利如刀。
“現在爭論毫無意義!”楊昭聲音斬釘截鐵,“天劫已起,是龍是蟲,馬上便見分曉!”
他目光掃過殿中四人:“傳我命令!
立即啟用鎮北縣附近所有暗樁眼線,不惜暴露,不惜代價,儘可能靠近渡劫區域!
我要知道劫雲的每一分變化,雷劫的每一道落點,
尤其是陳雲、陳宇渡劫時的所有細節!”
“是!”
“還有,”楊昭指尖寒氣凝聚,數枚冰晶符籙浮現,
“立刻散出消息,……為挽回顏麵……施展禁忌秘法……此番渡劫十死無生!
更要暗示此乃鎮北府氣運反噬!把水徹底攪渾!”
“弟子明白!”四人接過符籙,匆匆離去。
空曠大殿隻剩下楊昭一人。
他緩緩坐回玉台,目光仿佛穿透殿牆,死死鎖定了鎮北縣的方向。
“一府三嬰……同時渡劫……”
他喃喃低語,聲音乾澀,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忌憚。
若真讓你們成了……
不!
他眼神一厲:元嬰天劫,豈是兒戲?
更何況三人同渡,劫雷交織,變數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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