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最先衝到塔下的修士，一把抓住一團飄出的白色光點。
光點融入他虛影的瞬間，身體一震，臉上頓時湧出狂喜：
“《水雲步》！是身法！完整的……”
話音未落，他表情陡然僵住。
那道虛影竟不受控製地演練起步法——
左三步，右四步，接著倒走、旋轉，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亂，
整個人像失控的陀螺般瘋狂轉動。
“不——停下！”他慘叫起來，身體卻毫無停下的跡象。
“光點有問題！”王麻子臉色發白，“裡麵不隻是功法……還有錯亂的道韻！”
旋轉的修士最終“嘭”地炸成一團光霧，隻留下一聲拉長的哀嚎消散。
外界本體，恐已遭創。
塔下人群靜了一瞬。
但很快，貪婪壓過了恐懼。
“那是他太貪！隻拿一個就沒事！”
“對！拿一個就跑！”
又有人衝上去，這回他小心翼翼地觸碰一個較小的光點。
融入後身體微震，並未失控。
他滿臉狂喜，轉身就向外逃：“我得到了一門煉丹手法！”
恰在此時，塔底再次湧出無數光點，其中甚至夾雜著玉簡虛影。
人群徹底瘋了。
鎮北學府，中樞控製室。
程序緩緩睜開雙眼，神情嚴肅。
室內光影交錯，青雲子等人靜候一旁，顯然都在等待結果。
“情況探明了。”程序開口，聲音凝重，
“靈境破損嚴重，空間結構不穩，多處功能模塊紊亂。
但核心陣圖還在，隻是部分能量回路斷裂、符文序列錯位。”
他頓了頓，看向眾人：“修複需要時間。目前受損最嚴重的是‘驗證機製’。”
“驗證機製？”青雲子撫須，目光一凝。
“正是。”程序點頭，
“出入權限校驗、靈點兌換驗證這兩套符文係統幾乎失靈。
這就是修士能輕易闖入並直接攫取功法傳承的原因——
大量傳承信息正在無序外泄。”
陳飛一直沉默聽著，此時眉頭微皺，沉聲問道：
“流失出去的，是原本還是拓本？”
“九成以上是拓本，”程序立即回答，“核心傳承原本流失不足一成。
拓本雖不及原本精妙，但信息完整，獲得者仍能獲益匪淺。”
陳飛眉頭漸漸舒展，眼中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光。
他果斷道：“既是拓本居多，便暫緩修複兌換驗證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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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力量優先修複空間穩定和核心防護，防止結構崩塌。”
程序一怔，下意識要開口：“可不修複驗證，流失會持……”
話到一半，他猛然頓住，看向陳飛平靜的臉。
一個念頭如電光般閃過——
冒險進入的，九成是缺乏根基、渴求機緣的散修。
拓本流失出去，最大受益群體自然也是……散修。
府主這是在……順勢而為？
程序將後麵的話咽了回去，心領神會，不再多言。
此時，青雲子與圭塵幾乎同時睜開眼睛。
兩人對視一眼，交換了判斷。
圭塵清嗓，代表二人說道：“程小友判斷無誤。
核心陣圖根基尚存，已是不幸中之萬幸，但破損環環相扣，修複需循序漸進。
即便集學府之力，輔以充足資源日夜不休，
最快也需一月才能恢複靈境基本運轉與防護。”
青雲子微微頷首，補充道：“若無外力介入，僅靠靈境自身修複……
至少要一年，中途若再受擾動，時間隻會更長。”
陳飛神色不變，隻平靜點頭。
“一個月……足夠了。”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回中樞陣盤上那映著混亂光影的靈境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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