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哢嚓……
一聲清脆的裂響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刺耳。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剪刀,那道原本細如發絲的裂痕此刻像蛛網般蔓延開來,剪刀尖端的一小塊金屬崩飛出去,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冷光。
完了完了完了...胡離的耳朵和尾巴一下子全炸了出來,她手忙腳亂地想去接那塊碎片,卻隻撲了個空。
沈晦一個箭步衝上前:阿七!快鬆手!
我的手指卻像被黏住了一樣,死死握著剪刀柄。
這時我的臉色煞白,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鬆...鬆不開...它在吸我的...
話音未落,剪刀突然劇烈震顫起來,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嗡鳴。
院子裡尚未散儘的法陣殘光像是被什麼吸引一般,瘋狂湧向剪刀的裂痕處。
砰……!
一聲悶響從當鋪二樓傳來,接著是接二連三的撞擊聲,整棟老房子都開始搖晃。
窗戶裡透出的不再是溫暖的黃光,而是詭異的暗紅色。
阿七!當鋪裡的執念物——蘇挽飄在半空,聲音發抖。
我知道!阿七咬著牙,終於把剪刀從手中甩脫。
剪刀落地發出清脆的金屬聲,但那股不祥的震顫仍在繼續。
沈晦一把拽住阿七的胳膊:先離開院子!這裡不安全了!
他們剛衝出三步,身後就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氣浪把幾人掀翻在地,阿七的後背重重撞在槐樹上。
咳咳...胡離從一堆落葉裡爬起來,耳朵上的毛都炸開了,什麼情況?!
我掙紮著抬起頭,眼前的景象讓我感到無比的震驚,當鋪二樓的外牆被炸開一個大洞,一個巨大的半透明人影正從洞口緩緩升起。
那是個身披殘破鎧甲的戰魂,比白起還要高大數倍,周身纏繞著血紅色的霧氣。
千...千年戰魂...我的聲音乾澀的說不出話來。
爺爺筆記裡警告過絕對不能放出來的那個...
戰魂仰頭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殺——!!!
聲浪掀翻了院裡的石桌,沈晦及時撐開一道結界才擋住飛濺的碎石。
他的額角青筋暴起:阿七!你不是說當鋪裡最老的執念物才八百年嗎?!
我哪知道爺爺還藏了私貨!我狼狽地爬向掉落的剪刀,現在怎麼辦?!
先控製局麵!沈晦一把扯下腰間的巡夜令牌往空中一拋,令牌化作一道金光罩向戰魂,玄夜!別躲了!我知道你在附近!
牆角的陰影裡傳來一聲冷哼,玄夜的身影緩緩浮現:沈晦,你求人的態度可真特別。他雖然嘴上這麼說,手上卻已經結起了法印。
戰魂被沈晦的金光罩住,暴怒地揮舞手中虛幻的長戟。
每一下揮擊都讓金光罩出現裂痕,沈晦的臉色也隨之蒼白一分。
撐住!玄夜甩出三道黑繩纏住戰魂的雙腿,胡離!用你的狐火乾擾它!
胡離手忙腳亂地掐訣:我、我還沒學會精準控製啊!
隨便燒!反正它已經死了!玄夜吼道。
一簇青色的狐火歪歪扭扭地飛向戰魂,卻在半路被一道突然出現的黑影截住。
阿七定睛一看,差點咬到舌頭——那是個穿著破舊官服的乾瘦老頭,正貪婪地吸食著狐火的能量。
被遺忘的河神?!他不是在儲藏室最裡邊的罐子裡嗎?!我絕望地看向當鋪,更多形形色色的影子正從各個缺口湧出。
蘇挽突然飄到阿七麵前:老板!灶王爺他...他...
廚房的窗戶整個飛了出來,一個圍著油膩圍裙的微胖老頭舉著菜刀衝了出來,滿臉通紅:負心漢在哪?!老子今天非剁了他不可!
臥槽!我一個翻滾躲開飛來的窗框,灶王爺怎麼實體化了?!
沈晦嘴角滲出一絲血跡:剪刀...是剪刀裂了...所有執念物都失控了...
玄夜的黑繩被戰魂掙斷,反噬的力量讓他連退三步:沈晦!你的金光罩要破了!
果然,隨著一聲玻璃破碎般的脆響,沈晦的金光罩炸裂成無數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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