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關勝力竭技窮,即將被卓一航劍勢所困,心中萬念俱灰之際,忽聽一個沉穩而充滿威嚴的聲音自後方響起:
“卓兄弟,劍下留人。”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令人心折的力量。卓一航聞聲,劍招一收,飄然後退數步,持劍而立。武當弟子們也放緩了劍陣運轉,但仍保持著包圍態勢。
關勝拄著青龍刀,喘息著回頭望去。隻見丘陵之上,不知何時已立著一群人。為首一人,身高八尺,體魄雄健,身穿麒麟鎖子甲,外罩團花戰袍,腰懸一柄形製古樸的長劍,麵容威嚴,目光如電,顧盼之間自有睥睨之氣,正是梁山泊主,托塔天王晁蓋(林峰)!
晁蓋身後,林衝、呼延灼、盧俊義、吳用等梁山核心頭領肅立,更遠處,旌旗招展,不知有多少梁山人馬已然合圍。關勝的心,徹底沉入了穀底。今日,真是插翅難逃了。
晁蓋緩步走下丘陵,來到陣前,目光平靜地看向狼狽不堪的關勝,開口道:“關將軍,別來無恙?”
關勝死死盯著晁蓋,眼中充滿了不甘、憤怒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他咬牙道:“晁蓋!今日敗於你手,非我關勝無能,實乃天不助我!要殺要剮,給個痛快!休要辱我!”
晁蓋聞言,卻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絲惋惜:“關將軍此言差矣。晁某與將軍,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將軍乃漢壽亭侯之後,忠義傳家,天下皆知。然當今天子昏聵,寵信奸佞,蔡京、高俅之流把持朝政,殘害忠良,民不聊生。將軍空有一身本領,滿腔忠義,卻報國無門,反遭猜忌逼迫,以致有今日之敗。將軍可知,敗你者,非是晁蓋,亦非天意,乃是那昏君奸相也!”
這番話,如同重錘,狠狠敲擊在關勝的心上。朝廷的催逼,奸臣的陷害,行軍途中的詭異暗殺……一幕幕湧上心頭,讓他五味雜陳,一時竟無言以對。
晁蓋繼續道:“我梁山聚義,非為打家劫舍,乃是替天行道,鏟除奸佞,保境安民!將軍乃當世虎將,國之棟梁,何必為那昏君奸相陪葬?若將軍不棄,我梁山願虛位以待,請將軍上山,與晁某及眾家兄弟,共舉義旗,清君側,安黎民!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招降?關勝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晁蓋在絕對優勢下,不僅不殺他,反而要招降他!而且許以如此高位!他心中劇烈掙紮,忠君思想根深蒂固,但朝廷的所作所為,又讓他寒心不已。
見關勝猶豫,晁蓋微微一笑,道:“久聞關將軍刀法無雙,晁某不才,亦習武多年。今日,願以手中劍,向將軍討教幾招。若將軍勝了,晁某立刻讓開道路,任將軍離去,絕不為難。若是晁某僥幸勝個一招半式,又當如何?”
此言一出,不僅是關勝,連梁山眾頭領也有些意外。晁蓋竟要親自與關勝比武?
關勝傲氣被激,雖知己方勢弱,但武將的尊嚴讓他無法拒絕。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傷勢,挺直身軀,喝道:“好!若關某不敵,任憑天王處置!”他也要借此機會,掂量掂量這位梁山之主的真正斤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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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快!”晁蓋朗聲一笑,緩緩拔出腰懸長劍。劍出鞘,寒光四射,劍氣森然,正是倚天劍!他並未擺出花哨的起手式,隻是隨意一站,一股淵渟嶽峙的氣勢自然流露,體內九陽神功悄然運轉,力舉千斤的神力蘊含其中。
關勝凝神以待,雙手緊握青龍刀。他雖然受傷力疲,但畢生修為仍在,決心傾力一戰!
“將軍,請!”晁蓋話音未落,身形一動,竟快如閃電!眾人隻覺眼前一花,晁蓋已至關勝身前,倚天劍直刺中宮!這一劍,看似簡單,卻蘊含著九陽神功的至陽熱力和千斤神力,速度快、力量足、角度刁!
關勝大驚,舉刀急擋!“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刀劍相交,關勝隻覺一股灼熱剛猛的巨力順著刀杆傳來,震得他雙臂酸麻,氣血翻騰,連退兩步才穩住身形!心中駭然:“此人內力,竟如此深厚霸道!遠超李沉舟之剛猛,更帶有一股灼熱之氣!”
不待他細想,晁蓋劍招連綿而至!或刺、或劈、或撩、或抹,招式皆是武林中常見的基礎劍法,但在晁蓋使來,卻化腐朽為神奇!每一劍都勢大力沉,快如閃電,更有一股至陽熱氣隨之湧動,讓關勝如同置身於洪爐之旁,呼吸不暢!
關勝咬牙揮刀迎戰,將青龍刀法施展到極致。刀光劍影,勁氣縱橫!兩人以快打快,瞬間便交換了十餘招!晁蓋劍法雖不精妙,但仗著神功寶器,竟完全壓製了受傷力疲的關勝!關勝刀法中的精妙變化,往往被晁蓋一力降十會,以絕對的力量和速度破解!
鬥到第八招上,晁蓋窺見關勝一個破綻,倚天劍巧妙一引,蕩開青龍刀,左手疾出如風,正是“托塔手”的擒拿絕技,快如閃電般扣向關勝持刀的手腕!關勝舊力已儘,新力未生,手腕一麻,青龍偃月刀再次脫手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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