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宏的悲慟像一道巨浪撞擊著崔岩的心岸,令這位平日裡堅毅冷靜的人也不禁動容。他緊握劉宏手腕的力量在同情與無奈中悄然減弱,給了劉宏一個喘息的機會。劉宏抓住這一瞬的鬆懈,積聚全身力氣,猛烈地掙脫了崔岩的束縛,再次撲向崔岩。此時的崔岩已然卸下了防禦的光罩,接納了劉宏那一記飽含憤恨與苦楚的重拳。這一拳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崔岩的麵頰上,伴隨著骨骼碰撞的聲音,崔岩被這一拳擊飛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劉宏並沒有乘勝追擊,相反,他癱坐在塵土之中,掩麵痛哭,那哭聲震顫人心,充滿了無儘的悔恨與痛苦。崔岩艱難地從地上爬起,嘴角溢出的鮮血證明了剛才那一擊的威力,而臉頰上混雜的血液,則是他與劉宏之間矛盾衝突的見證。儘管身體遭受重創,崔岩仍然保持著他那份獨有的敏銳,察覺到周圍暗處一雙雙窺視的眼睛。
為了擺脫不必要的圍觀和紛擾,崔岩果斷施展靈力,手中凝聚出飛刀和透明錐子,頃刻間,它們化作利刃穿透了營寨堅實的城牆,木屑四濺如雨,破開了一個大洞。崔岩借助靈力將自己的聲音放大,威嚴的話語在整個營寨中回蕩:“你們有一分鐘的時間離開這裡,一分鐘過後,誰在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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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威脅的話語在靈力的加持下,清晰可聞,幾乎每個人都感受到了其中的決絕之意。營寨內的居民們慌亂起身,不分男女老幼,紛紛湧向崔岩製造的大洞,爭先恐後地逃離這座即將變為修羅場的營寨。人群中,既有壯碩的男人,也有柔弱的女人,甚至還有驚惶失措的孩子,這一切景象讓崔岩心頭掠過一陣複雜的感觸。但是崔岩並不在乎,因為此刻占據他心頭最重要的位置的,唯有眼前那個近乎崩潰的劉宏。
崔岩邁步走向劉宏,毫不猶豫地在他身旁坐下,伸出一隻堅實有力的手臂環抱住劉宏的肩頭,將劉宏攬入懷中。麵對劉宏那猶如潮水般洶湧的悲傷,崔岩並未言語,隻是默默陪伴,任由劉宏儘情宣泄心中的哀痛。過了許久,劉宏的哭泣聲漸弱,直至歸於平靜。
劉宏用近乎撕裂的嗓音質問崔岩,他的眼中閃爍著不解與憤怒,“為什麼?你為什麼不能饒他們一命?你為何非要如此冷酷無情?”崔岩的目光深邃而又堅決,他回答道:“我不能給我們的未來留下一絲隱患,這是為了你我共同的未來。”
劉宏對此反駁,他質疑崔岩的恐懼根源,“你究竟在怕什麼?如今你比他們都要強大得多,有了我的輔助,你的修煉進度絕對能超越他們。你這樣害怕,又何必追求力量?”麵對劉宏的質詢,崔岩顯得尤為冷靜,“不論你此刻對我有何種情緒,怨也好,恨也罷,你應該明白,我所做的一切,初衷都是為了保護我們,我絕不會害你。”
劉宏聽著崔岩的話,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崔岩的狠辣,甚至在他的心中激起了一絲畏懼。劉宏感到非常的害怕,他調整呼吸,引導體內的靈力遊走循環,借以平複波瀾起伏的情緒。崔岩見狀,適時地鬆開了對劉宏的擁抱,站起身來並將劉宏拉起。
兩人並肩走出營寨,彼此間的沉默仿佛成了沉重的紐帶,讓他們無心再去探尋營寨中的任何資源。就這樣,他們默默地踏上了返回商隊的道路。一路上,兩人的步伐雖一致,但卻各懷心事,沒有交談半句。
到了商隊所在的地方後,劉宏施展了一個法訣,商隊外圍的濃密白霧瞬間裂開一條通道,兩人步入其中。待他們穿過通道後,迷霧又自行合攏,仿佛從未有人打擾過這片寧靜。他們回到了商隊之中,各自尋一處安靜之地,開始盤膝打坐,調息養神。
這一夜漫長而靜謐,沒有人打破這份沉寂。直到拂曉時分,太陽悄然從山的背後升起,第一縷晨光劃破黑暗,喚醒了沉睡中的商隊成員。大家紛紛起床,忙碌起來,開始整理行裝,準備新的行程。與此同時,劉宏和崔岩也在調息後清醒過來,他們踏入貨車,重新加入到商隊的行列,隨著車隊的步伐繼續向前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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