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琴聲,感覺……很不一樣。”
張薇抬起頭,看了看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又看了看李騰:“你要進來坐坐嗎?學校裡就我一個人住校。”李騰心裡一動,很想答應,但看了看自己一身雖然換過但依舊樸素的衣著,又覺得有些唐突,便婉拒道:“不了不了,不打擾張老師了。我就是隨便走走,該回去了。”張薇也沒有強求,笑了笑:“那好吧。以後……歡迎常來聽琴,雖然彈得不好。”她的笑容很乾淨,像山間的晨露。“一定,一定。”李騰連忙點頭。又簡單寒暄了兩句,問了問彼此都是從哪裡畢業的,從張薇口中得知她是東月師範學校畢業的,李騰便帶著一種莫名的、混合著欣喜和悵然的心情,告別了張薇,轉身往回走。
回鎮政府的那段路,他走得有些輕飄飄的。傍晚的風似乎也變得格外溫柔。張薇那雙清澈的眼睛,那羞澀的笑容,那專注彈琴的背影,反複在他腦海中浮現。他沒想到,在這偏遠的、充滿現實粗糲感的青林鎮,竟然會遇到這樣一個如同空穀幽蘭般的女子。她的出現,像一束光,瞬間照亮了他灰暗而沉悶的初來歲月,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慰藉和悸動。然而,這種美好的感覺並未持續太久。當他踏進鎮政府大院那熟悉而壓抑的環境時,石鼓村的現實、辦公室的瑣碎、人際的微妙,又重新將他拉回地麵。他意識到,張薇所代表的,是一種精神上的向往和寧靜,而他必須麵對的,卻是腳下這片土地上沉重而複雜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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