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騰,”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壓抑已久的火氣,“你能不能……就當是這兩天,把手機關了?或者,交給別人去處理?爸現在還躺在裡麵,生死未卜,我和孩子需要你!你就不能全心全意地陪我們兩天嗎?”
李騰握著發燙的手機,看著妻子通紅的眼眶和失望的眼神,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他能說什麼?說柳林鎮離不開他?說那些項目關係到很多人的飯碗?在生命垂危的親人麵前,這些理由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薇薇,我……”他試圖解釋。
“夠了!”張薇打斷他,眼淚無聲地滑落,“每次都是這樣!家裡有事的時候,你永遠都在忙!你的心裡,除了你的工作,你的柳林鎮,還有這個家嗎?還有我和孩子嗎?”
這是張薇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表達她的不滿和委屈。壓抑多年的辛勞、孤獨和擔憂,在這一刻爆發出來。她不再看李騰,轉身走到窗邊,背影單薄而倔強。
李騰僵在原地,妻子的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他知道她說的都是事實,他無力反駁。家庭與事業的天平,他傾斜得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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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病房裡的監護儀突然發出急促的警報聲。醫生和護士迅速衝了進去。李騰和張薇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所有的爭執和委屈在生死麵前都變得微不足道。兩人不約而同地撲到病房門口,緊緊盯著裡麵忙碌的身影,手不知不覺地握在了一起,冰冷而顫抖。
萬幸,隻是一次短暫的病情波動,老人很快又穩定下來。
這場虛驚,像一盆冷水,澆醒了兩人。冷靜下來後,李騰看著疲憊不堪的妻子,心中充滿了愧疚。他走到張薇身邊,輕輕將她攬入懷中,這一次,張薇沒有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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