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以...所以就一直等著公子回來。
我心中一酸,這個忠心的丫頭,明知可能等不到主人,卻還是固執地守在這裡。
李兄還說了些什麼?或者有沒有留下什麼書信或信物?我仍不死心,希望能找到些線索。
青娥搖搖頭:就我說的這些,其他的都沒有。
我站起身,在廳中來回踱步。李泌與太子關係密切,按理說在東宮應該安全無虞。但他反常地遣散家丁,又留下這樣奇怪的囑托,顯然是預感到某種危險。
公子還會回來嗎?青娥突然問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停下腳步,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心中不忍:一定會回來,他不是還要帶你去範陽嘛!
青娥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謝謝李公子寬慰,但無論如何青娥都會等公子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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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言以對,隻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這個忠心的侍女對李泌的情誼,讓我既感動又心酸。
離開李府時,我腦中思緒萬千。東宮我是進不去的,眼下唯一能打探消息的途徑,就是去找楊國忠。
我腳下生風奔向楊府。來到門口之時,朝陽初升,將那鎏金牌匾照得金光燦燦,晃得人睜不開眼。誰能想到,就在昨日,這位權傾朝野的未來宰相還趾高氣揚地喊我,今日就成了我掌中傀儡?
少爺來啦!管家老趙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立刻笑成了菊花褶子,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老爺從五更天就在念叨您呢!
我疑惑的挑眉問道:哦?他念叨我什麼?
說您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孝順的義子,比親兒子還親!老趙一邊說一邊殷勤地將我迎入府中,昨兒個您一走,老爺就命人把東廂房收拾出來,連他珍藏的南海明珠都取出來給您裝點屋子。
我差點笑出聲來。可不是比親兒子還親麼——畢竟親兒子可不會給他下七轉青魂丹。那丹藥入腹,如萬蟻噬心,七轉之後,中毒者便會對我言聽計從,稍有違逆便會痛不欲生。
穿過三重朱漆大門,遠遠就聽見楊國忠那破鑼嗓子在後花園裡嚎叫:子遊怎麼還不來!再去門口看看!
一個年輕仆人小跑著迎上來,額頭上全是細密汗珠:少爺您可算來了!相爺從朝堂回來就坐立不安,把府裡上下折騰得人仰馬翻...
義父這是怎麼了?我故作關切地問道,眼角餘光瞥見管家老趙狠狠瞪了那仆人一眼。那仆人立刻哆哆嗦嗦地退到一旁,再不敢多言。
老奴也說不清楚,趙管家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昨兒晚上還好好的,今早一起來就...
話音未落,一個紫袍身影突然從假山後麵竄了出來,活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子遊啊!楊國忠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我麵前,一把抓住我的手。我這才注意到他眼圈通紅,竟像是哭過,為父想你想得心口疼啊!
我強忍著沒把手抽回來。眼前的楊國忠與昨日那個趾高氣揚的權臣判若兩人——朝冠歪戴在頭上,玉帶鬆垮垮地掛在腰間,最絕的是左腳穿著朝靴,右腳居然趿拉著睡鞋,活脫脫一個瘋癲老兒。
義父這是...我指了指他的腳,強壓笑意。
楊國忠低頭一看,竟的一聲哭了出來:為父老糊塗了!子遊不會嫌棄義父吧?
管家老趙在一旁使勁揉著太陽穴,看樣子快要暈過去了。我心中冷笑,師父這七轉青魂丹果然厲害,不僅能控製人身,連心智都給擾亂了。
怎麼會呢,我笑眯眯地拍拍他的手,順手整了整他歪斜的朝冠,義父先冷靜冷靜,子遊有要事相詢。
一聽到二字,楊國忠立刻像被按了開關似的收住了眼淚,左右張望了一下,聲音突然變得沉穩:去密室說。
楊府的密室藏在書房後頭,四壁都是精鐵打造,連隻螞蟻都爬不進來。楊國忠從懷中掏出一把金鑰匙,手抖得厲害,插了三次才對準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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