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魂陣
玄衣男子絲毫不慌,“本座想帶走的人,你們留不住!”
大長老疾言厲色,“何方妖孽,膽敢擅闖我萬霄宗,今日便讓你有來無回!”
玄衣男子麵具下透出輕笑,未見他有動作,大長老就吐出血,直直從空中墜落。
底下看戲的弟子終於慌了,要知道大長老可是化神期巔峰的強者,可在那玄衣人麵前,卻連跟他交手的資格都沒有便落敗了。
其餘長老具都神色嚴峻,滿臉忌憚。
誰知玄衣人卻沒再出手,他看著還跪在地上的人,“蘇阮阮走吧,大荒山的事情你做的很好,有資格做本座的左護法。”
無數雙眼睛盯著蘇阮阮,隻見她緩緩站起身,望著半空中的男子,烏沉壓抑的雲還有蜿蜒猙獰的雷電在他麵前都淪為了背景板,他像是掌握眾生生死輪回的天,無人能撼動他分毫。
玄衣男子露出那一手後,所有弟子長老都在後退,唯有最中間的蘇阮阮巋然不動。
手筋腳筋被挑斷的原因,她看上去不是太有氣勢,可那背脊卻挺得筆直,宛若在戈壁之中也能筆直生長的胡楊。
“什麼狗屁護法,大荒山被你設計一次,還想再設計我第二次嗎?!”
她抬手指著天地間最出眾耀眼的人,“就算今日我在此處魂飛魄散,也絕不向你屈服,我與魔族不共戴天!”
她話落,胳膊就以肉眼可見的弧度變得扭曲。
前麵的豪言壯語,弟子長老們沒有聽見,這慘叫聲卻響徹雲霄。
在她的叫聲中,遠處的誅邪塔轟然倒塌,黑氣彌漫,雲層更厚重了,仿佛壓在所有人心中。
那被關押已久的妖魔鬼怪都像是脫韁的野馬般往四處逃竄。
有些則存了報複的心,一頭紮進弟子中大開殺戒。
渡蒼的聲音傳遍整個萬霄宗,“蘇阮阮你做的很好,故意被抓回來,替本座毀了誅邪塔,今日這些修士都是你的!”
蘇阮阮無法控製身體,她被迫伸出手,抓來弟子吸收他的修為。
被抓的弟子一臉驚恐,拚命自救,修為卻還是在極速倒退。
長老峰主想要去救那個弟子,卻根本突破不了屏障。
突然一柄平平無奇的長劍從天而至,貫穿了蘇阮阮的心臟,被掐住脖子的弟子摔在地上,屁滾尿流地遠離她。
蘇阮阮低頭看了眼貫穿於胸口的劍,鮮血自口中湧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她緩緩轉過身,看向站在人群中麵無表情的白清風,他很冷漠地移開目光。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蘇阮阮”倒地不起,沒過多久,就氣息斷絕。
渡蒼眼中意味不明,他抬腳踏空而來,很快就出現在了倒在地上的女子麵前。
跟他想的不錯,女子的臉在發生變化,這時候他還有空去想蘇阮阮是被誰救走的,如今藏在何處。
渡蒼的目光並沒有在女子身上停留太久,隻是在轉身的時候聽到了台下弟子詫異的聲音。
“那是……桑師姐?!”
渡蒼離開的腳步驀地頓住,他不相信這死去的女子會是桑序靈,但視線卻早早落在了她的臉上。
瓊鼻秀目,長睫濃密卷翹,皮膚白皙似雪,一張臉生得清豔獨絕。
她喜歡冷著臉,可那唇卻像花瓣,豐潤粉嫩,此刻卻沾著血,有些豔了。
那雙秋水眸緊閉著,臉上依舊沒有太多表情,像是玉做的觀音像,漂亮莊重卻沒有半點生氣。
渡蒼瞳孔顫動,他緩緩蹲下身,將修長寬大的手放在她的胸口處,她的身子還是溫的,卻沒有心跳。
她確實死了,甚至連身子都化成了無數光點,那張臉也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渡蒼將她抱進懷中,五指收攏,想為她重新凝聚身體,想留住她的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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