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灃站在徐墨身旁，雙手緊握成拳，又緩緩鬆開，反複數次，才終於鼓起勇氣，猛地拱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大人，張橫死了！”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徐墨，試圖從那張平靜的臉上捕捉到一絲情緒的波動。
徐墨正端坐在太師椅上，聽到這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神色平靜，淡淡道：“死了，不是更好嗎。”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灃的心猛地一顫，下意識地將頭深深低下。
“張橫的死不是偶然！”
徐墨察覺到了林灃的恐懼，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屋內回蕩：“你怕什麼，他不死，怎麼給你騰位置。”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林灃耳邊炸響。
他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臉色也一下變得漲紅。
接著，他猛地跪下，將頭重重砸向地麵，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大聲道：“謝大人栽培！屬下……”
徐墨一擺手，打斷了他的話：“好了，要是些客套的話就免了。”
說著，他緩緩說道：“這冊子？”
林灃連忙抬起頭，眼神中滿是恭敬：“大人放心，這冊子的下落，就十來個親信兄弟看見了。都是同鄉，屬下什麼都不知道，弟兄們也什麼都不會知道。”
徐墨深深看了林灃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看穿他的內心。
林灃被這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卻又不敢有絲毫閃躲。
“剛才那書的材質記下了？”徐墨突然問道。
林灃被這句沒來由的話搞得有些發蒙，愣了一下，才恭敬回道：“記下了。”
“做一本，要一樣的！將弟兄們的名字都寫上去。”徐墨的語氣不容置疑，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鷙。
林灃聞言，猛地抬頭看向徐墨，眼中滿是震驚與恐懼：“大人，要殺頭的！”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想到那可能麵臨的後果，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徐墨冷笑一聲，那笑容讓人不寒而栗：“你不敢？”
林灃的臉上露出極為掙紮的神情。
他出身賤籍，從小受儘白眼與欺淩，好不容易才混上一個小隊長的職位，這對他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恩賜。
可如今，眼前卻擺著一個能晉升為堪比舵主的營指揮使的機會，這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
他知道，像他這樣出身低微的人，這樣的機會，這輩子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屋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林灃的內心在激烈地鬥爭著，一邊是可能掉腦袋的風險，一邊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終於，他猛地拔出腰間軟劍，“唰”的一聲，軟劍出鞘，寒光閃爍。
他將劍狠狠插在木質的地上，劍身在地上微微顫動，發出嗡嗡的聲響：“我等兄弟，願為大人效死！”
徐墨靜靜看了會兒林灃，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他起身離開時，說道：“你有一天的時間去完善這個本子，另外將我的名字也寫上去。”
走到門口，他突然頓了頓，然後又接著說道：“從今天起，我們就是不良人了！”
說完，他大步離去，隻留下林灃呆立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久久回不過神來。
晚上，林灃拖著身體走進了自家小院的屋子。
屋內，十餘個弟兄早已等候多時，屋內的氣氛顯得有些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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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灃進了屋子，一言不發，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眾人。
眾人見他這副模樣，心中都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詢問起來。
林灃深吸一口氣，將今天和徐墨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自己的弟兄們。
屋內瞬間一片死寂。
胡大最先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大聲說道：“大哥，你糊塗啊！這是要殺頭！”他的臉上滿是焦急，眼中透著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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