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鴻遠匆匆離開，過了一會兒推門再次走了進來。
“大人請看。”
進門之後，明鴻遠直接走到厲延貞麵前，將一塊令牌遞到他的麵前。
厲延貞接過令牌，仔細看了看。銅牌正麵刻著一隻展翅的鸞鳥，背麵刻著一個“密”字，邊緣有編號和防偽暗記。這是真的鸞衛令牌，偽造不出來。
厲延貞在上官婉兒那裡，見到過這種令牌與明鴻遠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編號。
厲延貞微笑著將鸞衛令還回去，“果然如本官推測的一樣，明大人是鸞衛的人。”
對此明鴻遠並沒有任何不悅，這個時代對奸人、密探之類的人，是被多數人看不起的。特別是朝臣、士人等，更是嗤之以鼻。
如明鴻遠這樣，一旦他鸞衛的身份暴露出來，定然會遭到朝臣的彈劾圍攻。便是武則天身為皇帝，若是在這樣的圍攻下，也會罷免明鴻遠的。
因為在這個時代的士人看來，任何這種奸人、密探都是小人行徑。
當然，若是如厲延貞這般，隻是掌控了鸞鳳令，雖然會被人嗤之以鼻，卻不會收到攻擊。因為他是在利用密探，而非是自己做了密探。
“厲大人。”明鴻遠看著厲延貞麵前的鸞鳳令，詢問道：“陛下命你掌控鸞鳳令，想必是有密諭，但有吩咐下官定全力相助。”
厲延貞微微點頭，再次詢問剛才的問題：“明大人，有關崔福的事情，還請詳細告知。”
“大人。”明鴻遠在厲延貞麵前坐下，緊挨著他低聲道：“去歲下官就接到了上官才人的密諭，調查所有途徑新安，士族門閥進出神都城的人。那幾個喬裝的商賈，他們其實剛出神都，就有鸞衛將他們行蹤傳遞過來。所以，下官一早就做出了安排，對他們在新安的一舉一動進行了監控。”
明鴻遠的話，讓厲延貞心中很是驚駭，沒有想到鸞衛監控和傳遞消息的能力，已經達到了這樣迅速的地步。
厲延貞沉吟了一下，正色對明鴻遠道：“明大人，實不相瞞。本官此次接到陛下的諭旨，不僅查清士族門閥背後的陰謀。更重要的是，查清楚一切與相王相關的情況。不知明大人這裡，可有什麼消息，能夠相助本官的？”
讓厲延貞感到詫異的是，明鴻遠對自己透露出來的這個消息，沒有絲毫驚訝意外的樣子。
這就不禁讓他懷疑，武則天可能早就已經對相王產生了懷疑，並且命鸞衛暗中調查了。
明鴻遠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從懷裡取出一張折疊的紙條，展開鋪在桌上。紙條上畫著一張簡陋的地圖，標注了幾個地點和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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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延貞看著桌上的地圖，眉頭再次蹙了起來。這是一份洛陽城的地圖，這些標注出來的地點，不知代表著什麼含義。
厲延貞指著地圖上的標注，不解的詢問道：“這些地方，可是有什麼特別之處？”
“這些地方，都是相王三子私下接觸士族門閥之人的隱秘之地。”明鴻遠指著其中銅陀坊的一處標記道：“這裡距大人的宅邸很近，大人應該不知道，此處是盧藏用的一處私宅。臨淄王李隆基，曾多次在這裡出現過。”
厲延貞聞言不由的一個激靈，自己身邊居然有這樣的存在，他卻沒有絲毫察覺。
盧藏用的這戶私宅，距離厲宅僅僅隔了一條街，且還是在他厲宅後麵街道的近處。
聽聞李隆基曾經在這裡出沒過，更讓厲延貞震驚。
難道說，自己抵達洛陽城之前，他們就已經知道了，武則天要將這座鬼宅賞賜給自己的情況，一早就在自己身旁做了安排。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自己入城當夜的刺殺，就是他們事先早就已經計劃的環節了。
那豈不是說，很有可能自己在朔方的時候，就已經在他們的算計之中了。甚至更有可能，突厥奇襲朔方城的時候，不僅是盧氏等幾個士族門閥的陰謀，而背後這種的主謀之人，很可能就是相王父子。
想到這裡，讓厲延貞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明大人，你們可知道，盧藏用是何時購買下這處宅邸的？”
“去年九月左右，就大大人入京後一月左右的時間。”
明鴻遠的答案，讓厲延貞再次感到意外的同時，心頭也釋然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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