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一年半過去了。
西域以西的兩河流域，夕陽把大秦的玄色旗幟染得金紅。忽蘭蹲在新修的水渠邊，看著當地部落的人用墨家改造的水車引水灌田，手裡攥著磨得發亮的青銅酒壺，笑得露出兩排白牙。
“烏孫！你快來看！”他朝著營地喊，“這兩河的土比樓蘭還肥，農師說種蜀地的麥，一年能收三季！”
月氏王烏孫提著一袋香料走過來，袋口的安息茴香飄出濃鬱的香氣：“喊什麼喊？當地的帕提亞部落剛送了這袋香料，說願意跟著大秦種麥，還把他們的良馬牽來十匹，要送給陛下當貢品。”
忽蘭眼睛一亮，搶過香料袋聞了聞：“這玩意兒比西域的葡萄香！回朝的時候得帶幾袋，讓陛下也嘗嘗。對了，阿打虎牙呢？喜馬拉雅那邊的事妥當了沒？”
話音剛落，匈奴王阿打虎牙就騎著一頭壯實的犛牛過來，犛牛背上馱著兩袋青稞：“妥了！喜馬拉雅山腳下的三十個部落都歸順了，咱們派的農師教他們種青稞，工匠幫著修了山道，律法官還把他們‘神山祭祀’的規矩寫進了秦律——現在他們見了咱們的士兵，都主動遞酥油茶呢！”
呂澤拿著奏報走過來，臉上帶著笑意：“我已經把西路的情況都寫好了——從中東兩河流域到喜馬拉雅，共收服五十六個部落，修了十二條水渠，教種的麥和青稞夠當地百姓吃兩年。現在留守的人也安排好了，留二十個農師、十五個工匠、十個律法官，剩下的人咱們明日就出發回朝？”
“明日就走？”忽蘭一下子跳起來，“俺早就想回鹹陽了！上次陛下賞的葡萄酒還沒喝夠，這次回去說不定還能再得些賞賜！”
烏孫白了他一眼：“急什麼？得把東西收拾好——帕提亞的良馬、喜馬拉雅的犛牛、中東的香料，還有農師培育的新麥種，都得帶上，這都是西路的功勞，得讓陛下親眼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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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打虎牙也點頭：“對！我還讓部落的人挑了兩頭最壯的犛牛，一頭給陛下，一頭給太後，讓他們也見識見識雪山裡的牲口有多能扛凍。”
忽蘭撓了撓頭，嘿嘿笑道：“俺也準備了！上次在兩河流域撿了塊黑石頭（黑曜石），磨得光溜溜的，能當鏡子用，給韓信那小子玩正好！”
眾人都笑起來，呂澤把奏報遞給身邊的親兵：“快馬送回鹹陽，告訴陛下，西路軍整頓完畢，明日啟程回朝！”
與此同時，南海以南的湄公河碼頭，蒸汽戰船的明輪攪起細碎的水花。王翦站在船頭，手裡拿著一本用秦字和當地文字對照的課本，嘴角帶著欣慰的笑意。
“冼夫人，你看這課本。”他把課本遞給冼夫人，“當地的小孩才學了半年，就能寫出‘大秦’‘稻種’‘水渠’這幾個字了，比咱們預想的還快。”
冼夫人接過課本，翻到最後一頁，上麵畫著一個小小的玄色旗幟，旁邊歪歪扭扭寫著“秦”字：“這是部落首領的小孫子寫的，他說將來要去鹹陽讀書，學大秦的律法，回來當律法官。”
“好！有誌氣！”項羽從船艙裡鑽出來，手裡抱著一筐榴蓮，臉上沾著果漬，“俺跟你們說，這東南亞的果子真怪！聞著臭，吃著香！百姓們送了好幾筐，說讓咱們帶回鹹陽，給陛下和太後嘗嘗鮮！”
趙佗笑著遞給他一塊布：“項將軍，先擦擦臉。咱們收服了東南亞的二十三個部落，教他們種雙季稻，修了四座港口，現在湄公河上的商船，一半都掛著大秦的旗幟。留守的人我也安排好了，留三十個農師教新稻種，二十個律法官繼續教秦字，咱們明日就能回朝。”
“明日就走？”項羽眼睛一亮，把榴蓮筐往船上一放，“俺早就等不及了！上次打蒼梧，陛下賞了俺一把寶劍，這次統一了東南亞，說不定還能賞俺幾匹好馬！”
王翦拍了拍他的肩：“急什麼？得把百姓送的禮物都收妥了——這榴蓮、還有他們種的新稻種、織的細布，都得帶上。對了，律法官編的《秦字與東南亞語對照手冊》也得帶上，讓陛下看看咱們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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