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郡的馳道上,晨霧還未散儘,卻被一陣“轟隆”的巨響撕開。衛滿被兩個秦兵架著,踉蹌地站在鐵軌旁,眼珠子瞪得快要脫出——隻見一條黑色鋼鐵長龍正從遠方駛來,煙囪裡冒著滾滾白煙,車輪碾過鐵軌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震得地麵都在輕微顫抖。
“這……這是什麼怪物?”衛滿下意識地往後縮,嘴裡嘟囔著朝鮮話,聲音裡滿是驚恐。他身邊的李敢也看呆了,手裡的青銅戈“哐當”掉在地上,視線死死黏在那鋼鐵長龍上——他活了四十歲,隻見過牛馬拉車,從沒見過不用牲畜、自己就能跑的“鐵家夥”。
蒙恬翻身跳上蒸汽火車的車廂,回頭對衛滿喊道:“這是大秦的蒸汽火車,一日能行千裡,比你們的千裡馬快十倍!”可衛滿根本聽不懂,隻是一個勁地盯著火車的車輪,手指顫抖地指著那轉動的明輪,嘴裡“呀呀”地叫著。
王賁笑著拍了拍衛滿的肩膀,示意秦兵遞過一塊麥餅:“別害怕,這是運咱們回鹹陽的,比走路快多了。你要是乖乖的,到了鹹陽,陛下還能賞你塊地種麥。”衛滿接過麥餅,卻沒心思吃,眼睛還是盯著火車,滿是疑惑——這鐵家夥怎麼就能自己跑呢?
與此同時,滇地的官道上,蒸汽汽車正“突突”地往前開。旃陀羅笈多坐在車廂裡,撩開車簾,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林,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他身邊的摩揭陀部落首領,更是直接趴在車窗邊,伸手想去摸路過的樹乾,卻被車速帶得差點摔出去。
“這……這鐵盒子比大象還快!”旃陀羅笈多用生硬的秦話喊道,雖然他隻學了幾天秦話,但“快”這個字卻喊得格外清晰。項羽坐在他旁邊,咧嘴一笑,拍了拍汽車的鐵皮:“這算什麼!到了火車站,咱們坐的蒸汽火車更快,三天就能到鹹陽!”
趙佗遞過一杯水,笑著補充:“這蒸汽汽車和火車,都是墨家弟子造的,燒煤就能跑,不用喂糧草,比牛馬省事多了。將來等馳道修到你們孔雀王朝,你們也能坐這個出門,比騎大象方便多了。”
旃陀羅笈多接過水杯,卻沒喝,隻是盯著汽車的方向盤——他實在想不通,這麼大的鐵盒子,怎麼靠一個小小的輪子就能轉彎呢?
一路向西,蒸汽火車在鐵軌上疾馳。衛滿和旃陀羅笈多被安排在同一節車廂,兩人雖然語言不通,卻總能通過手勢交流對“鐵家夥”的好奇。衛滿指著窗外的鐵軌,旃陀羅笈多就點頭,嘴裡說著“快”;旃陀羅笈多指著火車的煙囪,衛滿就搖頭,眼裡滿是疑惑——為什麼這鐵家夥會“冒煙”?
秦兵們見他們好奇,就時不時遞過一些煤塊,比劃著“燒這個就能跑”。衛滿捏著黑乎乎的煤塊,放在鼻子前聞了聞,又趕緊扔了,惹得秦兵們哈哈大笑。
七天後,蒸汽火車終於抵達鹹陽城外的火車站。衛滿和旃陀羅笈多剛下車,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火車站裡停著好幾輛蒸汽火車,煙囪裡都冒著白煙,還有不少蒸汽汽車在廣場上穿梭,拉著糧草和軍械,來來往往的秦兵和百姓,臉上都帶著笑容,絲毫沒有對“鐵家夥”的恐懼。
“這……這就是鹹陽?”衛滿喃喃自語,雖然聽不懂周圍人的話,但他能感受到這裡的繁華——比他的朝鮮王庭熱鬨十倍,甚至百倍。旃陀羅笈多也看呆了,他從未見過這麼多的房子,這麼寬的路,還有這麼多不用牲畜就能跑的“鐵家夥”。
鹹陽宮的慶功宴,一連擺了三天。金殿內,青銅酒爵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將士們的歡呼聲震得殿梁都在微微顫抖。
嬴政坐在龍椅上,舉起酒爵,對著下方的蒙恬、項羽等人高聲道:“諸位將士辛苦!北路平定衛滿朝鮮,南路收服孔雀王朝,你們為大秦立下了不世之功!朕敬你們一杯!”
“陛下萬歲!大秦萬年!”將士們齊聲呐喊,紛紛舉起酒爵,將酒一飲而儘。
蒙恬放下酒爵,躬身道:“陛下,此次平定朝鮮,多虧了蒸汽火車運兵運糧,不然冬天路滑,至少要多走半個月。還有流民們的支持,他們不僅幫咱們打開城門,還主動幫著安撫百姓,這才順利拿下朝鮮。”
項羽也跟著站起來,嗓門震得殿內的銅鈴輕響:“陛下!孔雀王朝的象兵雖凶,卻擋不住咱們的火油彈!還有科利部落的百姓,幫著咱們埋火油桶,勸降孔雀士兵,要是沒有他們,咱們也不能這麼快打贏!”
嬴政笑著點頭,目光掃過坐在角落的衛滿和旃陀羅笈多——他們雖然聽不懂眾人的話,但看著滿殿的歡聲笑語,也能猜到是在慶祝勝利。嬴政示意宮女遞過兩盞葡萄酒,對兩人道:“你們歸降大秦,是明智之舉。大秦不會虧待你們,也不會虧待你們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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