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不可操之過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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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起身，麵帶笑意地開口：
“董公之言，竊以為未達時變！”
“昔蕭何時，天下初定，製度未立。”
“今司空時，四海鼎沸，強敵環伺。”
“袁紹在中原，孫策據江東，劉表占荊州，袁術據淮南，曹操踞南陽。”
“當此之時，非權重不足以鎮天下，非名正不足以討不臣。”
“昔晉文公請隧，襄王不許，然文公終成霸業。”
“尊王攘夷，後世稱之。”
“今司空若得丞相之位，必當效文公之忠，安王室如泰山，豈有他心？”
田豐再次慷慨陳詞：“《尚書》有雲：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哉！”
“司空之德，海內共知。”
“司空之功，天下共睹。”
“使無司空，陛下必為董卓等賊子挾持，安得安坐此殿？”
“若無司空，不知將有幾人稱帝，幾人稱王。”
“陛下使司空進位丞相，乃天理人情之至，諸公何以阻之？”
曹性聽到這話眉頭一挑。
自己可是記得曹操說沒有他天下多少人稱帝多少人稱王啊！
按理說這話應該是自己說才是。
眾將更是心中嘀咕，這群文士還真會說。
要是自己等人，恐怕隻會讓陛下封主公為丞相，根本不知道什麼文公武公的事情。
審配更是不遑多讓：“臣聞，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
“昔伊尹放太甲，周公誅管蔡，後世不以伊、周為不臣。”
“何也？”
“皆為其心在王室，功在社稷也！”
“司空之心，天日可表。”
“司空之功，竹帛難書。”
“今陛下若拘泥小節，吝此名位。”
“臣恐三軍失望，賢士解體，非所以勸有功、厲忠節也！”
董承一臉不忿地開口：“此言差矣！”
“司空之功，今已為司空，更兼任冀州牧與長子侯。”
雙方你來我往，引經據典，唇槍舌戰，滿殿喧嘩之聲不絕。
禦座之上，劉協的麵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灰。
他看了看曹性，見曹性端坐著一言不發。
他徹底明白了。
今日之事，非是請命，而是定局。
曹性權勢更重，自然要更進一步。
而朝堂可以說是曹性一個人說了算。
如今中原大旱蝗災，要是曹性一戰破袁紹，是不是要請封王公？
甚至是......逼迫自己退位？
他眼中露出一絲堅定。
他緩緩閉目，又緩緩睜開。
“諸卿！”
劉協的聲音有些乾澀，卻努力維持著天子的威嚴。
他聲音不大，卻壓下了殿中的聲音。
眾人沒有開口。
“諸卿......皆為國事，朕已知之。”
“昔高祖創業，非蕭何不能定製度。”
“後光武中興，非吳漢不能成帝業。”
“今天下未定，賊寇未平，朕......朕年幼德薄，全賴司空匡濟。”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儘全身氣力：
“依群臣所請，著......著曹性為丞相，假節鉞，錄尚書事。”
言罷，他望向楊彪。
楊彪見了劉協的目光，心中微微一顫。
他深深望了劉協一眼，那一眼中有悲涼，有無奈，有釋然，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緩緩垂下頭去。
伏完麵色鐵青，雙拳緊握，指甲幾欲刺入掌心。
董承冷哼一聲，拂袖而立，再不言語。
曹性此刻方才緩緩起身，朗聲開口：
“臣性，敢不竭股肱之力，效忠貞之節，繼以死誌！”
這聲音很是洪亮，回蕩在空曠的文昌殿上，久久不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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