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把布包放在桌上，拿起方子看了看。林婉兒湊過來，瞥見方子上的字，更是激動：“我的天！這還是夜師兄親手寫的方子，你看這小字標注，多用心！他肯定是早就準備好的，就等機會給你呢！”
“我就說夜師兄對你是真心的吧！”林婉兒拍了下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靈劍宗的寶貝多金貴啊，他寧願自己不用，都要給你，這可不是普通師兄妹能做到的！之前你還總躲著他，現在該知道他的心意了吧？”
韓雪清沒說話，隻是摸著心口的暖玉符，感受著上麵持續傳來的暖意。他知道林婉兒說得對——夜玄鈺對他的好，不是嘴上說說，而是願意把珍貴的宗門寶物都給他，願意花心思為他準備方子和草藥。這份實在的心意，讓他既感激，又愧疚，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心動。
接下來的幾天，韓雪清沒再刻意躲著夜玄鈺。
練劍時在竹林裡碰到，他會主動點頭打招呼，不再像以前那樣假裝沒看見；偶爾在膳堂碰到，夜玄鈺要坐在他對麵，他也沒再起身離開，隻是低頭喝粥的速度慢了些；甚至有一次，夜玄鈺從靈劍宗帶了罐熱湯過來，說是“膳堂新熬的驅寒湯，我喝不完，給你帶點”，他還小聲說了句“謝謝”。
夜玄鈺也很有分寸，沒再提之前的表白，隻是默默幫他——韓雪清練劍時劍氣失控，他會及時擋在前麵，用自己的劍把失控的劍氣劈開；吃飯時看到韓雪清碗裡的粥涼了，他會悄悄去膳堂再盛一碗熱的過來；偶爾還會帶些靈劍宗特製的薑糖，說是“宗門發放的福利，我不愛吃甜的，放著也是浪費”。
韓雪清心裡清楚，夜玄鈺根本不是不愛吃甜的——上次在集市，他明明看見夜玄鈺買了串糖葫蘆，吃得津津有味。可他沒拆穿，隻是接過薑糖，小聲說句“謝謝”，然後偷偷把糖放進儲物袋裡，舍不得吃。
這天下午，陽光正好，練劍場的人不多。韓雪清在練“寒天飛雪”的第五式“寒江獨釣”——這一式對靈力的控製要求很高，需要將寒氣凝聚在劍尖，卻又不能讓寒氣傷到自己。他練了好幾遍，都沒能完全掌握，額角漸漸冒了汗。
剛轉到關鍵動作，胸口又開始發悶，指尖的寒氣慢慢冒出來。他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寒症又要發作了，剛想停下休息，就看見夜玄鈺拿著個湯壺走過來，壺身上還印著靈劍宗的標誌。
“練了這麼久，累了吧？”夜玄鈺走到他身邊，把湯壺遞過去，“我從膳堂打了碗驅寒湯，裡麵加了靈劍宗藥圃的乾薑，還有一顆雪蓮籽，你喝一碗暖暖身子。”
韓雪清接過湯壺，打開蓋子，一股溫熱的香氣撲麵而來。他喝了一口，溫熱的湯水流進肚子裡，瞬間驅散了剛冒出來的寒意，連經脈裡的靈力都順暢了些。他抬起頭，看著夜玄鈺，心裡一陣柔軟：“謝謝師兄，你怎麼每次都這麼及時？”
“我看你今天練劍比平時久，怕你體力不支，就多留意了些。”夜玄鈺笑著說，眼神裡帶著點溫柔。他其實早就來了，一直在旁邊的樹蔭下看著，怕打擾韓雪清練劍，沒敢過來。看到他動作僵硬，就知道寒症要發作了，趕緊去膳堂打了湯過來。
“靈劍宗的弟子都知道，修煉時不能硬撐，”夜玄鈺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些，“你要是不舒服，隨時可以停，別跟自己較勁。身體要是垮了，再好的劍譜也沒用。”
韓雪清點點頭，沒說話，隻是低頭喝湯。湯裡的雪蓮籽燉得軟爛，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清香。他知道，雪蓮籽在靈劍宗很珍貴，一般隻有長老才能用到，夜玄鈺竟然放湯裡給他喝，肯定是花了不少心思。
夜玄鈺看著他低頭喝湯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開口：“雪清，我知道你心裡有顧慮。不管是因為兩派弟子的身份，還是其他原因，我都願意等。”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實打實的誠意，像羽毛似的拂過韓雪清的心尖。“我給你的這些，不是為了讓你有壓力，是真心想幫你——不管是修煉，還是身體。隻要你需要，我這裡永遠有能幫你的東西。”
這番隱晦的表白，沒有華麗的辭藻，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人心動。韓雪清的心跳瞬間快了起來，跟練了十遍“寒天飛雪”似的，連手裡的湯壺都有點拿不穩。
他抬起頭，看著夜玄鈺的眼睛——那雙平時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滿是認真和期待，像盛著星光似的，讓他差點就忍不住說出自己的秘密。可理智很快占了上風，他低下頭，小聲說：“師兄，我知道你的心意，隻是……我現在還不能給你答複。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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