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之水,冰冷刺骨,卻也如同最溫和的良藥,滋養著眾人近乎枯竭的肉身與心神。精純的陰寒之氣絲絲縷縷滲入經脈,不僅驅散了頑固的火毒,更帶來一種久違的寧靜。
嚴鐵山在青黛的悉心照料和寒潭之氣的輔助下,沉沉睡去,呼吸逐漸變得平穩悠長,臉上那不健康的潮紅也終於褪去。其他人也各自盤膝坐在齊腰深的潭水中,運功調息,抓緊這難得的寶貴時間恢複實力。
雲逸並未完全入定,他分出一部分心神,仔細感知著懷中的源火之種。被封禁在寒玉中後,這塊晶石變得異常安靜,隻有當他刻意以星辰之力探入時,才能感受到其內部那如同沉睡火山般的浩瀚能量。它似乎對周圍的陰寒環境有些“不適”,但又被寒玉完美地隔絕,並未產生異動。
“暫時安全了。”林天南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他不知何時已結束調息,目光掃過沉睡的嚴鐵山和仍在恢複的眾人,最後落在雲逸身上,“但這並非長久之計。焰族和那些地淵生物雖忌憚此地陰寒,未必會一直守在外麵,但我們也不能一直困守於此。”
雲逸點頭:“林前輩所言極是。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地心火蓮,然後離開熔火地淵。源火之種在我們手中,始終是個巨大的隱患。”
這時,墨老也睜開了眼睛,他緩緩起身,目光投向了幽深的寒潭深處:“此地陰寒之氣如此精純凝聚,絕非無源之水。這寒潭之下,恐怕另有乾坤。”他頓了頓,繼續道,“老夫方才感應到,潭底似乎有微弱的水流湧動,或許……存在地下暗河,通往其他地方。”
“暗河?”木雄聞言,也看了過來,“墨老的意思是,這寒潭可能是另一個出口?”
“未必是出口,但很可能連接著地淵的其他區域。”墨老分析道,“熔火地淵結構複雜,陰陽交彙之處定然不止一處。這暗河既然能承載如此精純的陰寒之氣,其流向或許能指引我們找到更大規模的陰脈,甚至……接近地心火蓮真正的生長之地。”
這個推測讓眾人精神一振。若真如此,他們或許不必原路返回,去麵對那些可能仍在守株待兔的焰族和地淵生物,而是能通過這條隱秘的路徑,直抵目標區域。
“我下去查探一番。”雲逸當機立斷。在場眾人中,以他的實力和星辰之力對環境的適應能力最強,最適合進行水下探索。
“雲逸哥哥,小心。”青黛關切地遞過一枚龍眼大小的白色丹藥,“這是用寒潭之水和之前剩餘的地脈寒乳煉製的‘冰心丹’,含在口中可助你在水下抵禦陰寒,維持心神清明。”
雲逸接過丹藥,觸手冰涼,點頭謝過。他深吸一口氣,將冰心丹含入口中,一股清涼之意瞬間彌漫開來,護住靈台。隨即,他周身星輝微閃,形成一個淡淡的光罩,隔絕潭水,縱身便潛入了幽深的寒潭之中。
潭水比想象中更深,也更加冰冷。即便有星輝護體和冰心丹,那股直透骨髓的寒意依舊不斷侵蝕而來。越往下,光線越暗,四周一片死寂,隻有水流細微的湧動聲。雲逸運轉目力,借助星輝的微光,勉強看清周圍。
潭底並非平坦,而是布滿了嶙峋的怪石和滑膩的苔蘚。他循著墨老所說的水流方向潛遊,果然在潭底一側的岩壁上,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可供數人並行的幽深洞口。冰冷的暗流正從洞內緩緩湧出,帶著更加精純的陰寒之氣。
雲逸小心地遊近洞口,感知力向前延伸。洞口內是一條傾斜向下的水下通道,不知通往何方。通道中除了陰寒的水流,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精純的……灼熱氣息?那氣息與源火之種同源,卻更加古老、內斂。
“難道……”雲逸心中一動,難道這條暗河,真的通往地心火蓮所在?
他不敢冒進,記下位置和感應,便迅速上浮。
“嘩啦”一聲,雲逸破水而出。眾人立刻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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