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母親，還有幾日，女兒便能為你們報仇了！”
雲棠死死握著刀柄，漂亮的臉上神情陰鷙且狠辣。
這麼多年來，隻要她一閉上眼，眼前就全都是她雲家那日的慘烈之景。
若是不報，她此生都難以釋懷！
“娘娘，這是太子殿下命人送來的糕點……”一位宮女端著一碟精致的糕點低垂著頭走了進來。
雲棠把匕首收好，恢複成淡漠的模樣，應道:“嗯，放桌上便好。”
“是，娘娘，奴婢告退。”宮女放下糕點就輕手輕腳地退到殿外。
太子書房
“太傅此番來找本宮，不知是有什麼要事？”
少翊珩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麵前的鬆覺聲。
對於鬆覺聲，少翊珩是敬佩，是尊重的。
若是放在現實裡，他會很喜歡和這種人打交道，相處起來很舒服。
但這是一本多攻狗血文，即使他再怎麼改變關鍵點，那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鬆覺聲會和其他主角攻覆滅大恒朝。
少翊珩死活想不明白，這樣一個忠君的臣子怎麼就會反了？！
作者估計寫某種事寫嗨了，原著裡這些主角攻覆滅大恒朝的詳細原因是一點兒也沒提及。
少翊珩心累。
“太傅怎的了，這事不便開口麼？”少翊珩收回思緒，注意到鬆覺聲那出神的模樣。
鬆覺聲猛地回神，連忙垂頭告罪，“臣一時失態，殿下恕罪。”
書房內頓時安靜下來，明明僅是幾十息未得到回應，鬆覺聲感覺好似過了三個秋這般久，久到他的心頭湧上一股酸澀。
倏地，一片鴉青色的衣角映入眼簾，他那顆平靜的心開始劇烈跳動起來，砰砰砰……一下又一下撞擊著他的胸膛。
還不等他欣喜，少翊珩接下來的話直接將他打入刺骨的深淵之地。
“太傅，你永遠是本宮敬重的太傅。那時本宮如此混賬，太傅也依舊喜歡本宮，本宮很高興。但太傅，本宮不會拘泥於兒女情長。”
鬆覺聲下意識攥緊了藏在袖中的手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之中，想要以此蓋去心中的痛。
“殿下說得是，殿下身為儲君理應如此。”他聽見自己用平穩的聲音回答，“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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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翊珩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卻低垂著。
鬆覺聲不敢直視，他怕他會忍不住褻瀆，隻好盯著地上那片鴉青色的衣角，看著它隨著主人的動作輕輕晃動。
“太傅近日操勞過度，先好好休息吧。”少翊珩的聲音依舊溫和，“本宮已命人備了安神的湯藥，太傅回去後記得服用。”
鬆覺聲機械地行禮告退，轉身時險些被門檻絆倒。
他強撐著走出東宮，直到拐過宮牆轉角，他的一切鎮定偽裝儘數褪去，扶著朱紅色的宮牆緩緩滑落。
鬆覺聲望著遠處遮掩在雲中的紅日，忽然想起六年前的那個春日。
那時少翊珩還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總愛捉弄他這個新來的太傅。
有一次故意將墨汁潑在他雪白的衣袍上，卻在他佯裝生氣時，雙手撐著下巴，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望著他說:“太傅生氣的樣子真好看。”
“鬆大人？”一個熟悉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鬆覺聲抬頭，看見禦前侍衛統領趙岩正疑惑地看著他。
“趙統領。”他勉強站起身，嘴角牽出一絲笑意，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許久未見，近來可好？”
趙岩點點頭，目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大人臉色不好，可要找太醫看看？”
“不必了。”鬆覺聲搖搖頭，“隻是有些乏了。”
“趙統領有事便先去忙吧。”
“好，大人您保重身體。”
鬆覺聲看著越走越遠的趙岩，收回嘴角的笑意抬步正要離去，身後傳來一道女聲。
“太傅大人，太後娘娘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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