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怎麼了?封悅疑惑地問。元麗抒解釋她是缺氧昏迷,現在正下山。封悅搖了搖身上的氧氣瓶,發現是滿的,這才想起自己的早就快用完了。看著汗流浹背的陳進,她既感激又愧疚:真是太麻煩你了。
小事一樁。陳進笑著擺手。江萊也鬆了口氣:你沒事就好,剛才可把我們嚇壞了。
封悅想站起來證明自己沒事,卻雙腿發軟險些摔倒。陳進二話不說又要背她,封悅連忙推辭。江萊勸道:別逞強了,身體要緊。
陳進背著封悅繼續往山下走。
封悅望著陳進專注的側臉,他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手裡攥著那半瓶原本屬於他的氧氣。
一股暖意悄然湧上心頭。
她不自覺收緊手指,唇角輕輕彎起。
因攀登禦龍雪山消耗過大,眾人在客棧休整數日。
陳進和江萊已在雲南遊玩近月,覺著再無新鮮去處,便決定返程。
元麗抒與封悅另有安排,未與他們同行。
經此一遊,幾人關係愈發親近,臨別前互留了聯係方式才各自散去。
高雯遭遇困境竟會主動聯係陳進,他們不過數麵之緣。
她卻不怕他趁人之危,更不擔心他會拍下狼狽模樣賣給媒體。
如此毫無保留地袒露脆弱,這份信任讓陳進確信——眼前人實在單純。
他早知高雯前男友品行低劣,對方做出任何卑劣行徑都不足為奇。
這姑娘若非天真,當初也不會被**。
無論是從前世熒幕印象,還是此刻現實相遇。
她始終是那個不設防的姑娘。
陳進屈膝拭去她臉上淚痕,柔聲道:再哭就不像小公主了。
高雯怔住。自**爆發後,再無人將她視作光鮮亮麗的女明星,更遑論什麼公主。
早不是什麼公主了......她苦笑。
或許是自己太過自以為是,那些光環不過是可笑的錯覺。高雯黯然想著。
陳進一把將高雯從沙發上拽起,直視著她的眼睛說:瞧瞧你這副模樣,哪還有半點從前的光彩?能讓你重新站起來的,隻有你自己。
高雯怔怔地望著陳進,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我自己?
陳進沒說話,直接把她推到穿衣鏡前。
鏡中的女孩雙眼紅腫,臉色蒼白,整個人黯淡無光。
這哪還是那個光芒四射的高雯?
連她自己都不敢認。
看看,陳進指著鏡子,把你折騰成這樣的,不就是你自己嗎?她想起網上流行的一句話,輕聲說:別低頭,皇冠會掉。
我的皇冠早就摔碎了。高雯苦笑著搖頭,所有合約都黃了,拍好的戲份全被剪掉,現在根本沒人敢用我。
陳進按住她顫抖的肩膀:總會有轉機的,隻要你肯振作。
你不明白,高雯聲音發顫,女演員的黃金期就那麼幾年,多少人拚了命都紅不了。我好不容易熬出頭,現在因為**的事全毀了。這個圈子裡,等著取代你的人多得是。
她抖著手點開娛樂新聞,熱搜前幾條全是關於她的負麵消息。
這樣的她,還能指望什麼?
別說東山再起了,她現在連家門都不敢邁出一步。
想到可能被人指指點點,驕傲如她就渾身發抖。
突然,她眼睛一亮:對了!我還有個公演!她激動地抓住陳進的手,天無絕人之路!
陳進連忙追問:什麼公演?
高雯笑吟吟地望著他:雖然我的戲份全被剪了,但還有個公演機會。那個導演很早前就跟我約好了。
陳進清楚高雯絕對不能去。
不僅因為她現在的狀態糟糕透頂。
他明白這次登台隻會讓她受傷。
那些人在這種時候不解約,根本不是講信用,純粹是想看她當眾出醜。
高雯曾經太耀眼了。
無數人嫉妒她,偏偏她又不懂收斂,總擺著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架勢,得罪了不少人。
雖然暫時還沒想到幫她翻身的辦法,但她這副目中無人的傲慢脾氣必須改。
否則就算熬過這次,那些仇家還會變著法子整她。
不是還有幾天才公演嗎?陳進說,先在家調整狀態,到時候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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