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數日,將狀態調整至巔峰後,墨淵、雷山、追風三人離開了相對安全的蜂巢裂隙,再次踏入死寂荒涼的星骸平原。根據追風所知的殘缺星圖,觀星台位於平原深處,需穿越兩處險地——噬魂沼澤與裂風峽穀。
平原之上,墟煞如霧,遮蔽視線。腳下是乾裂的暗褐色土地,踩上去發出空洞的回響,仿佛隨時會塌陷。遠處,那些巨大的戰爭殘骸如同沉默的墓碑,在血色天幕下投下猙獰的陰影。空氣中彌漫著永恒的壓抑與危機感。
三人都非弱者,行進速度極快。墨淵一馬當先,靈覺提升到極致,不滅戰旗雖未展開,但旗杆觸地,細微的震動反饋著周遭環境的每一絲變化,任何空間漣漪或能量異常都難逃感知。雷山與追風一左一右,警惕地注視著側翼與後方。
“前方百裡,就是噬魂沼澤的邊緣了。”追風語氣凝重,取出一枚暗黃色的避瘴丹含入口中,“沼澤中彌漫的‘蝕魂毒瘴’能侵蝕神魂,腐化靈力,金丹修士若無防護,撐不過一個時辰。更可怕的是沼澤本身,看似堅實的地麵可能是吞噬一切的流沙泥潭,還有各種適應了毒瘴的詭異生物潛伏其中。”
墨淵點頭,洪爐道基微微運轉,一絲混沌氣血在體表流轉,將彌漫過來的稀薄毒瘴悄然煉化。他感應到懷中戟字令牌對碎片的指向愈發清晰,確實需要穿過這片沼澤。
半日後,一片望無際的、籠罩在墨綠色濃霧中的詭異地域出現在眼前。這裡的土地變得泥濘不堪,冒著咕嘟的氣泡,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臭。墨綠毒瘴濃稠得化不開,神識探入其中,如同陷入粘稠的泥潭,迅速被腐蝕消磨。隱約可見沼澤深處,有扭曲的、如同放大版食人花的植物緩緩蠕動,有長著無數節肢的陰影在泥水下穿梭。
“跟緊我,不要輕易動用神識探查沼澤深處。”墨淵沉聲道,他手持戰旗,暗金色的光芒在旗尖凝聚,如同燈塔般驅散前方數丈的毒瘴,開辟出一條狹窄的通道。這並非戰旗的全部威力,而是他對力量精細掌控的體現,既能照明探路,又不至於能量波動過大引來未知危險。
三人呈品字形,小心翼翼踏入沼澤。腳下傳來軟膩的觸感,每一步都需萬分謹慎。毒瘴不斷侵蝕著護體靈光,發出滋滋聲響。雷山周身雷光閃爍,將靠近的毒氣震散;追風則身法輕盈,如同沒有重量,點在偶爾露出的堅硬草甸或枯木上。
行進了約莫數十裡,並未遇到太大阻礙。然而,墨淵突然停下腳步,戰旗微微一頓。
“有東西過來了,數量很多,從地下和泥沼中來。”他聲音低沉。
話音剛落,四周泥沼猛地翻騰起來!無數條碗口粗細、通體漆黑、布滿粘液、頭部隻有一張圓形吸盤的“腐屍藤”破泥而出,如同毒蛇般纏向三人!同時,泥漿炸開,數十隻形如鱷魚、卻長著昆蟲口器、甲殼上流淌著毒液的“沼澤鱷螂”咆哮著撲來!更有無形的精神衝擊,如同潮水般從沼澤深處湧來,直攻神魂!
“小心蝕魂魔音!”追風厲喝,張弓搭箭,箭矢離弦便化作數道流光,精準射穿了幾隻鱷螂的頭顱!雷山怒吼,大刀揮舞,雷光爆裂,將靠近的腐屍藤炸成碎片!
墨淵眼神一冷,不滅戰旗輕輕一振!
“嗡!”
一道凝練的戰意光環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光環過處,那些無形的精神衝擊如同撞上鐵壁,紛紛潰散!腐屍藤和鱷螂撞上光環,如同被烈焰灼燒,發出淒厲嘶嚎,動作瞬間遲緩!
“清路!”墨淵低喝,流雲翼微動,身形如電前衝,手中戰旗或點或掃,暗金旗芒所過之處,魔物紛紛崩解湮滅!他並未施展大範圍殺招,以免動靜過大,但每一擊都精準高效,在濃稠的毒瘴中硬生生殺出一條通路!
雷山和追風緊隨其後,全力出手,將側翼和後方漏網之魚清除。三人心意相通,配合默契,推進速度極快。
然而,沼澤的凶險遠超想象。越往深處,毒瘴越濃,魔物也越發強大詭異。開始出現能噴吐腐蝕性毒液的巨大花苞,有能編織精神幻境的鬼麵蜘蛛,甚至有一種無形無質、專噬生魂的“瘴魅”,防不勝防。
“這樣下去不行,消耗太大!”雷山喘著粗氣,雷霆之力消耗劇烈。追風臉色也有些蒼白,箭囊已空了一半。
墨淵眉頭微皺,正欲全力爆發,強行衝過最後一段路程時,靈覺忽然捕捉到右前方傳來一陣微弱的靈力波動和打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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