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沐炎夢中一閃而過的錦盒,是蜈公四百八十年不死的起點。
而那個從申屠鶴身上聞出異味的遲慕聲,正是軟姐兒當年沒能趕上最後一麵的雷祖。
舊因並未消失。
它隻是在不同的人身上沉睡了四百八十年。
如今,又一點點醒了過來。
長乘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陸沐炎會在乾宮死死抓住“四百八十年前”這個年月不放。
那不是她多心。
是所有散亂的線,確實都在這個年月上打了結。
至於啟明院長為什麼要在亥時單獨約遲慕聲前往謙雲亭,長乘暫時無法確定。
啟明今夜,是準備將哪一層舊事告訴遲慕聲?
是老縛?
是雷祖上一世留在哀牢山的舊債?
還是四百八十年前,那個同樣沒有記憶、最終獨自走進腐宴主死局的自己?
而如今,腐宴主又醒過一次。
哀牢山的舊人也幾乎死儘。
就連曾經與雷祖並肩的老縛,都被鎖在一牆之隔的院子裡,瘋得再也認不清誰是誰。
舊局實在太像。
像得讓人無法不懷疑,那些在四百八十年前沒能真正閉合的因果,正在遲慕聲這一世重新尋找原位。
長乘的目光落在遲慕聲身上,久久沒有移開。
…...
另一邊,少摯緩緩抬起眼。
他與長乘的視線隔著柳影、茶煙與滿院人聲,無聲撞在一起。
誰都沒有說話。
卻隻需一眼,便已經足夠。
少摯知道長乘想到了什麼。
長乘也知道,少摯從未忘記那一年。
雷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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