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星球怕是來不及了, 裴幼珊不由得開始思考自己昨天為什麼要穿黑色的西裝。
如果不穿一身黑,她就不會一時腦抽,把徐靜舒的黑襯衫當成自己的帶走, 更不會直接穿著它出現在會議廳,連換的機會都被抹殺了。
她明白了, 她跟尷尬就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徐靜舒選擇把這件事告訴她,主要是擔心之後再告訴她, 她會更尷尬。
有心理準備和沒心理準備, 那可是兩碼事。
如果是女朋友倒也沒什麼, 主要是她家珊珊現在還在別扭狀態, 害羞敏感度是百分之三百。
裴幼珊低著腦袋,又羞恥又懊惱:“徐靜舒……你怎麼不再早點跟我說,把衣服換了!”
徐靜舒頓時滿臉無辜:“珊珊,我去找你的時候, 你已經走了。”
裴幼珊:“……”
她不禁在心裡潸然淚下。
有地縫嗎,給孩子鑽一下。
算了。
老天爺還是直接給我一刀好了。
徐靜舒扶著她的手臂, 輕輕安撫著。為了讓她心裡好受點, 主動把錯攬到自己身上。
“抱歉珊珊, 是我的錯,我應該早點發現,早點去找你換衣服。”
裴幼珊聞言抿了抿唇, 又深深歎了口氣:“這事不怪你,是我自己走太早了……”
本來就是她的鍋, 怎麼能推到徐靜舒身上。
她就不明白了, 她怎麼從小到大都這麼擅長給自己製造尷尬和黑曆史?
她覺得她的腳趾不應該摳故宮,應該直接摳個星球出來,方便她連夜搬家!
徐靜舒又安慰道:“沒關係的珊珊, 還有我陪著你。”
既然兩個人都穿錯了衣服,那尷尬也該是雙人份的。
不過她的臉皮更厚就是了。
裴幼珊忽然被安慰到了。
對啊,她不是一個人!
她不孤獨!
徐靜舒摸著她的長發,輕聲道:“又或許他們根本不記得我們昨天穿得什麼衣服了。”
裴幼珊抬起眼眸,覺得她這話很有道理。
一般人對別人的著裝掃一眼就過去了,誰會特地記別人昨天穿什麼衣服?
除了個別記憶力好的。
她開始默默祈禱會議廳裡的人都記不得她們昨天穿什麼了。
就在這時,徐靜舒又緩緩開口道:“就算記得……”
她莞爾一笑:“我們穿女朋友的衣服又有什麼關係?”
她想要裴幼珊承認她女朋友的身份,想要名正言順地站在裴幼珊身邊,牽著她的手。
無時不刻不在想。
裴幼珊愣了一下,又羞著臉推開她,拿開她的手:“什麼女朋友,麻煩徐總不要胡說。”
“昨天的事情隻是個意外,我喝醉了不能算數。”
徐靜舒了然,也不逼她,而是不慌不忙地問:“那請問裴總,我什麼時候可以就任你的女朋友?”
裴幼珊黑白分明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小表情頓時又傲嬌起來了:“不知道,不告訴你。”
看了一眼腕表:“徐總,我們現在應該準備去開會了。”
…
這是裴幼珊開過開頭最煎熬的一次會議,生怕別人認出她們身上的衣服是對方的。
不過好在大家都在認真工作,沒有人注意到兩位老板衣服的不對勁。
她這才鬆了口氣,身子逐漸放鬆,不再像剛開始那般尷尬了。
餘光中,她看見旁邊的人突然拔出筆帽。
於是不自覺地、不動聲色地往旁邊偷瞄那麼一眼——
徐靜舒在寫東西。
一張不知道哪裡來的,小小的白紙,就壓在文件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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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鋼筆在紙麵上來去瀟灑又從容自如。
纖細分明的指骨。
瑩白如玉的肌膚。
漂亮得就像一幅精雕細琢而成的畫。
裴幼珊看不見她在寫什麼,隻能看見她的手在動,故而很快就收回視線,掀起眼皮子看著正在發言的人。
雙方的條件,她們兩個心裡都清楚是什麼樣的,大家聚在這裡,就是為了磨合意見,以便達成深度統一。
所以就算開會小差,也絲毫不妨礙她們跟上進度。
徐靜舒就開小差了,坦坦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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