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聲輕響,一股濃鬱的白煙從藥圃角落的一叢灌木中猛然噴出,迅速彌漫開來。
煙霧無毒,卻混雜了她特製的“幻聽散”。
正在挖掘的兩名特務猝不及防,吸入煙霧,頓時感覺雙耳轟鳴,腦中仿佛有無數隻蜜蜂在振翅。
周圍的風聲、蟲鳴被無限放大,扭曲成尖銳的噪音。
“誰?!”其中一名特務警惕地端起槍,對準了自己的同伴,眼中滿是血絲和猜忌,“你的接頭暗號不對!”
另一人同樣頭痛欲裂,眼前的同伴身影變得模糊而陌生,對方的聲音在他耳中變成了嘶啞的低語。
“叛徒!你想滅口?”
偏執在藥物的作用下急劇發酵。
混亂中,先前的那個特務一步步後退,腳下猛地一空,竟一腳踩中了白桃之前標記過的、一個被雜草掩蓋的捕獸深坑,慘叫一聲墜了下去!
剩下那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一愣,幻覺稍退,立刻意識到中計,不敢戀戰,拖起深坑裡同伴的手,狼狽地逃離了現場。
夜風吹散了煙霧,藥圃重歸寂靜。
白桃悄然撤離,如同一縷從未出現過的影子。
穿行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遠處鐘樓傳來五更的鐘聲,沉悶而悠遠,一聲聲散入冰冷的霧氣裡。
白桃立於一條空無一人的小巷巷口,正準備拐彎,腳步卻倏然頓住。
一陣熟悉的、若有若無的冷風,拂過她的後頸。
那不是自然的風,那風中……夾雜著一絲極其清淡,卻又無比頑固的鬆節油氣味。
那是陸九身上獨有的味道。
他精於易容,為了讓假的麵皮更貼合,總會用鬆節油來清洗那些細微的邊角。
這個味道,曾伴隨了她無數個並肩作戰的日夜,也隨著他三年前的失蹤,一同消失在時間的洪流裡。
白桃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回頭!
空巷寂寂,青石板路在微弱的天光下泛著濕漉漉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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