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陽真人快愁死了。
議事大殿裡,他坐在主位上,看著下方那個一臉桀驁,鼻孔朝天的年輕人,血壓噌噌往上漲。
這個年輕人,就是玄天宗的首席弟子,趙無極。
“玄陽掌門,考慮得怎麼樣了?”趙無極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連看都懶得看玄陽真人一眼,“我隻是想和貴宗的‘前輩’交流一下心得,怎麼,這麼點小小的要求,都滿足不了嗎?”
他身後的幾個玄天宗弟子,都發出了不屑的嗤笑聲。
百花穀那邊的人,則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玄陽真人氣得手都在抖。
交流心得?
你那叫交流嗎?你那差把“我是來砸場子的”寫臉上了!
可是,他能怎麼辦?
讓“前輩”出戰?
他不敢。前輩是何等身份?豈是這種小輩想見就能見的?萬一惹得前輩不快,拂袖而去,那他青雲宗上哪哭去?
不讓“前輩”出戰?
那今天青雲宗的臉,可就丟儘了。以後在修真界,都抬不起頭來了。
就在玄陽真人左右為難,急得快要揪掉自己胡子的時候,葉辰從殿外,不疾不徐地走了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葉辰?”玄陽真人一愣,“你怎麼來了?前輩她……”
葉辰對著玄陽真人行了一禮,然後才轉向趙無極,臉上帶著一絲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趙道友,久仰大名。”
趙無極抬了抬眼皮,哼了一聲:“你就是那個什麼‘護法’之一?怎麼,你家‘前輩’是怕了,不敢出來,派你來當傳話筒?”
葉辰也不生氣,依舊微笑著說:“趙道友誤會了。師妹她……並非怕了,隻是覺得,你……還不夠資格,讓她親自出手。”
“你說什麼?!”趙無-M-Ji“啪”的一聲,捏碎了手中的茶杯,猛地站了起來。
一股強大的氣勢,朝著葉辰壓了過去。
“你說我,不夠資格?”他的聲音,冰冷得像是要掉出冰渣。
大殿裡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葉辰卻仿佛沒有感受到那股壓力,他依舊風度翩翩地搖著扇子,緩緩說道:“趙道友稍安勿躁。師妹說了,想見她,可以。不過,要先通過一個小小的考驗。”
“考驗?”趙無極冷笑,“什麼考驗?說來聽聽。”
葉辰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古怪。
“師妹說了,她會讓她的……嗯,‘靈寵’,下山來,與趙道友‘玩一玩’。”
“隻要你能贏了它,師妹,自會現身一見。”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靈寵?
用靈寵來應戰?
這是何等的輕視!何等的羞辱!
趙無極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好!好!好!”他怒極反笑,“我倒要看看,是何等的‘靈寵’,敢如此猖狂!”
他以為,官綰綰派出的,至少也是一頭修為高深的妖王級別的靈獸。
然而,當他氣衝衝地來到問道崖山腳下,看到那個從山上蹦蹦跳跳下來的“靈寵”時,他整個人都傻了。
那是一個看起來隻有五六歲,穿著紅肚兜,紮著衝天辮,粉雕玉琢,一臉天真無邪的……小屁孩?
這……這就是所謂的“靈寵”?
“你是誰家的小孩?快回家去!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趙無極皺著眉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他還不至於,對一個凡人小孩出手。
那個叫紅兒的男童,歪著腦袋,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凶相的男人,奶聲奶氣地說道:“我叫紅兒!師父讓我來跟你玩!”
“師父?”趙無極一愣,“你師父是誰?”
“我師父就是師父呀!”紅兒指了指山頂的方向,然後從他那個小肚兜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顆看起來灰撲撲,毫不起眼,像是從路邊隨便撿來的……小石子。
“師父說了,要用這個,跟你玩!”
紅兒說完,揚起小手,就把那顆小石子,朝著趙無極,丟了過去。
那動作,軟綿綿的,就跟小孩子丟沙包一樣。
趙無極看到這一幕,氣得差點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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