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出門，她就看到了院子裡的情景。
莫九已經被人扶著坐了起來，臉色依然蒼白，但氣息已經平穩了許多。
葉辰和林蕭都圍在他身邊，表情有些古怪。
而蘇明淵則是一臉焦急地看著她。
“師妹，你快來看看，莫九他……他一直在說胡話！”
“說什麼胡話？”官綰綰警惕地問。
蘇明淵撓了撓頭，一臉費解地說道：“他一醒來，就抓著我不放，問我……問我‘形亂則力散，形隨心動，方為大道’這句話，是不是你說的？”
官綰綰：“……”
她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完了，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看到，莫九在聽到蘇明淵的話後，緩緩地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異色瞳孔，正直勾勾地看著她。
那眼神裡，沒有了平時的妖媚和自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感激、震撼，以及……狂熱信徒般的崇拜。
“師妹……”
莫九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卻無比的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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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
“在我被妖血衝昏頭腦，即將墮入魔道的時候，是你，用無上大道綸音，點醒了我。”
“‘九尾，當如臂使，聚散隨心’……‘形亂則力散，形隨心動，方為大道’……”
他每念一句，眼神就亮一分。
“我悟了！我全都悟了！”
莫九掙紮著想要站起來，想要對官綰綰行大禮。
官綰綰看著他那副“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的信仰明燈”的架勢，嚇得連連後退。
【別！別悟了！你可千萬別悟了啊！】
【我就是罵你尾巴毛亂了像個雞毛撣子！我真沒那麼多意思啊！】
【你們這群人，能不能不要再給我加戲了？！】
官綰綰現在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莫九那雙異色瞳孔裡燃燒的狂熱火焰，燙得她渾身不自在。
【大哥，你冷靜一點！你那是什麼眼神？怎麼跟看見了偶像的腦殘粉一樣？】
【我不是你偶像！我隻想當個路人甲啊！】
“師妹，請受莫九一拜！”
莫九掙紮著，硬是被蘇明淵給按住了。
“你小子給我老實待著！”蘇明淵瞪了他一眼，“剛醒過來就折騰，還想不想要命了？”
莫九卻不管不顧，目光依舊死死地鎖定在官綰綰身上，臉上帶著一種如癡如醉的神情。
“你們不懂……你們根本不懂師妹的指點，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他喘了口氣，繼續說道：“我雖有天狐血脈，但一直以來，都隻是把它當成一種提升修為和魅惑他人的天賦。直到今天，被那魔修一激，血脈暴走，我才第一次體會到那股力量的恐怖。但那時的我，隻是力量的奴隸，空有寶山而不知如何取用。”
“是師妹！”他聲音陡然拔高，眼中神采飛揚，“是師妹一語道破了我最大的症結！‘形亂則力散’！我那九條尾巴，看似威猛，實則力量分散，雜亂無章，隻是在憑本能亂砸亂打！”
“‘形隨心動，方為大道’！師妹讓我明白了，真正的力量，不是狂暴，而是掌控！極致的掌控！”
葉辰在一旁聽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莫師弟的‘道’，在於‘掌控’。與林師弟的‘終結’，和我的‘混沌’，雖殊途，但同歸於大道本源。師妹的境界，真是深不可測。”
林蕭沒有說話，但從他微微頷首的動作來看，顯然是完全同意葉辰的說法。
官綰綰：“……”
【你們三個擱這兒開學術研討會呢？】
【還掌控、終結、混沌……你們怎麼不湊個組合，叫‘大道三傑’出道啊？】
【我求求你們閉嘴吧！再說下去，我就要原地飛升了！】
她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
F4裡，已經有三個被她“指點”過了，而且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覺得自己窺見了什麼了不得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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