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帶來的消息,如同在太乙學宮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塊巨石,漣漪層層擴散,牽動著每一位核心弟子的心。跨越世界的求援,同源能量的共鳴,這一切都超出了尋常的認知範疇。然而,林懷遠在短暫的沉默與權衡後,眼中已然有了決斷。
“醫之道,濟世為本。豈有見死不救,見傾覆而不援手之理?”林懷遠的聲音在疑難堂內響起,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何況,彼界之疾,關乎生命本源,與吾等所修‘太乙真氣’同根同源,此非巧合,或是天意使然。”
他看向虛弱但眼神熾熱的岩,沉聲道:“汝之疾,非尋常藥石能醫。‘靈能枯竭’乃本源之傷,需從根源重塑能量循環。常規針藥,如同向乾涸河床注水,難以為繼。”
“師父,那該如何是好?”蘇曉急切問道,她精於針法,深知此類本源虧損的棘手。
林懷遠目光掃過眾弟子,最終落回岩身上,緩緩道出一個大膽至極的方案:“我欲行‘破界導引之法’。此法凶險,於我於你,皆是如此。”
他詳細解釋道:“我將以自身為‘媒介’,引動其體內那枚‘源初靈能核心’之力,再以‘太乙神針灸’為引導,並非簡單補益,而是試圖在你近乎死寂的經絡與丹田中,強行構築一個微型的、能夠自行運轉的‘太初能量循環’。”
“以此為核心,或可逐步吸納、轉化你所在世界的遊離能量,緩慢滋養生命本源,逆轉枯竭之勢。”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以自身為媒介,引導異種本源能量,在他人體內構築循環!這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在懸崖邊行走。稍有不慎,能量反噬,林懷遠修為受損是小,岩可能瞬間被狂暴的能量撕成碎片,魂飛魄散!
“師父,萬萬不可!”陳默率先出聲勸阻,臉色凝重,“異種能量屬性未明,強行引導,風險太大!況且此人身體已是強弩之末,如何承受得住這般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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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力也甕聲甕氣地附和:“是啊師父,要不我們先用藥石穩住他的情況,再從長計議?”
就連一向沉靜的蘇曉,也麵露憂色。
岩本人更是聽得心驚肉跳,但他眼中求生的火焰並未熄滅,反而更加熾烈。他掙紮著坐直身體,嘶聲道:“林宗師,岩……願承此險!縱死無憾!”他所在的世界已瀕臨絕境,他作為信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林懷遠抬手,止住了弟子們的勸阻。“我意已決。此非匹夫之勇,而是權衡之後,唯一可行之法。其體內核心能量與我同源,此乃最大依仗。且……”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若能成功,不僅可救他一命,更可驗證吾之道,是否真能通行於彼界。此乃‘以人為鏡’,照見自身,亦照見前路。”
見師父心意已決,且言之有理,眾弟子隻得壓下心中憂慮,紛紛肅容,準備協助。
治療地點選在了學宮深處,地脈靈氣最為彙聚的“太乙洞天”。此處有曆代祖師布置的陣法守護,能量穩定,可最大程度減少外界乾擾。
洞天內,玉髓鋪地,靈泉潺潺,穹頂鑲嵌夜明珠,柔和光輝灑落。林懷遠讓岩盤膝坐於洞天中央的陰陽魚陣眼之上,自己則坐在他對麵。陳默、蘇曉、石力三人分立三方,屏息凝神,為其護法。
林懷遠取出九根長短不一,卻皆晶瑩剔透,隱有流光內蘊的玉針——正是他壓箱底的“太乙神針灸”。
“放鬆心神,無論發生何事,緊守靈台一點清明,信我。”林懷遠對岩沉聲道。
岩重重點頭,閉上雙眼,全力放鬆身體。
林懷遠深吸一口氣,周身氣息陡然一變,原本平和溫潤的氣質瞬間變得如同出鞘利劍,鋒芒畢露。他雙手如穿花蝴蝶,快得帶起殘影,九根玉針化作九道流光,精準無比地刺入岩周身九大要穴——百會、膻中、神闕、關元……以及四肢關鍵樞紐。
針落瞬間,岩身體猛地一顫,仿佛有無數細微的電流竄過。
緊接著,林懷遠並指如劍,隔空點向岩懷中那枚“源初靈能核心”。同時,他體內浩瀚如海的太乙真氣奔湧而出,並非強行注入,而是化作一道道柔和而堅韌的引導絲線,纏繞向那枚核心。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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