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大包大攬,我想要一條喇叭牛仔褲您都舍不得給我買。”
“我背姥爺進進出出、騰挪地方,這都多少年了?咱倆這付出,夠對得起姥爺吧?”
“誰說咱一句好話沒?從始至終,姥姥不是挑剔你,就是對我吆五喝六,就像咱家該她一樣。”
“是,孝敬老人那是晚輩應該的事兒,可是,給咱倆一個肯定、一句誇讚,他倆能少塊肉嗎?”
“愣是這麽些年一句好話沒落著,臨了、臨了,還把氣死姥爺這口大黑鍋扣您頭上,臭不要臉!”
姚偉傑越說越氣,嘴巴跟那機關槍一樣,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再說大舅二舅,平時連個人影都瞅不見,總是以工作忙為借口,嘴上全是拜托你好好照顧姥爺跟姥姥。”
“好歹每個月孝敬點生活費吧?他倆誰都不給!整一個鐵公雞,一毛不拔!”
“不光不給錢,單位逢年過節發點好東西,他們也沒給爹媽送來。”
“再看看咱家,我爸單位稍微發點好東西,您就讓我給兩個舅舅都送去。”
“那寶珠姐單位發東西,人家都不往爹媽屋裏拿,就您,20年如一日貼補娘家。”
“媽,我還是那句話,人不能對太好,汪汪不能喂太飽!”
冷不丁,秦南城打趣一句:“小子,嘴巴架機炮了?”
姚偉傑突然就不好意思了,回頭,衝著大哥傻乎乎一笑,撓撓後腦勺:
“嘿,這不給氣到了嘛,擱平時,我都不稀搭理會這些破事兒,實在是他們一群人過分了。”
林熹微這才算是正式認識了姚偉傑——
[這小子看上去沒個正形,吊兒郎當,窩窩囊囊,關鍵時候居然掄著板斧劈山救母。]
[嘶!南城總說自己打弟弟,後媽惹他不高興,回屋就給按住了打。]
[按照姚偉傑這脾氣,還不定擱老爹老媽那裏告惡狀?顯然,他似乎沒做過分的事情。]
[難不成……姚偉傑故意讓哥哥打?好讓哥哥消消氣?]
……
黃利琳再次捂臉,止不住地啜泣:
“偉傑說得對,以前、以前是我一廂情願瞎了眼,總以為對他們好,人家就能惦記著我們的好,結果……”
“現在認識到錯誤也不晚。”姚勝利對於這個結果喜聞樂見:
“以後收著點好心,啊?對我們父子好點,家裏東西甭再巴巴給人送去,肉包子……是吧?那啥來著,有去無回,何必呢?”
隻要黃利琳能跟娘家掰扯清楚,以後不再為難姚勝利給娘家人安排工作,也算是喜報一樁。
黃大舅兩口子的工作,黃大舅兒子兒媳的工作,黃寶珠的工作,黃寶龍的工作,全都是姚勝利托人給搞定。
黃二舅一家三口也是姚勝利給搞定的工作,那不是黃二舅在原單位偷麽搞倒買倒賣嘛,被人抓了包,開除了。
黃二舅雖然被辭退了,可二舅媽跟黃馳的工作,實打實還在捧著鐵飯碗。
他們這些人的近親,也有不少讓黃利琳跑過關係,不是進了單位就是進了國企。
姚勝利這些年被這種事情裹挾著,心裏也有一肚子怨氣:
“那人情,用一次,薄一分,我舍著老臉去托人,給他們一個個都安排了工作,那不都得還?”
簡言之,人情債,最是麻煩。
車子平穩行駛在雪地裏,速度很慢,僅有40邁。
搖搖晃晃的車子內,光影一明一暗,掠過每個人的臉。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兩臉吃瓜瞧熱鬨。
“老姚,我以後指定不給你添麻煩了,他們的事……再也不關我的事。”
黃利琳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要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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