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太近了!這攻擊的威勢遠超沐昕之前展現的層次,達到了元嬰六層傀儡在元嬰修士全力催動下所能爆發的極限!
那手持冰劍的冷姓老者首當其衝。他陰鷙的臉上瞬間被無邊的驚駭取代,隻來得及將手中冰劍橫在身前,倉促激發出一道厚重的玄冰護盾。然而,這足以抵擋結丹後期修士全力一擊的護盾,在王奕操控的、凝聚了狂暴風煞之力的怒龍麵前,脆薄得如同紙糊!
噗嗤!轟——!
玄冰護盾連半息都未能支撐,瞬間被風煞怒龍絞成漫天冰晶粉末!老者身上的護體靈光如同肥皂泡般破滅,他整個人連慘叫都未及發出,就被無數高速旋轉、切割力恐怖絕倫的風刃徹底吞沒!
另外兩名隊正的結局並無二致。驚恐的表情剛剛在臉上凝固,身體還保持著前衝的慣性,就被另外兩道風煞怒龍卷入其中。護體靈光、堅韌的皮甲……在絕對的力量和極致的鋒銳麵前,都失去了意義。兩人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捏爆,在尖銳的風嘯聲中炸成血霧!
從風煞傀儡爆發,到三道風煞怒龍席卷而出,再到三名結丹後期修士被徹底絞殺,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僅僅發生在呼吸之間!
洞外,刺耳的尖嘯聲戛然而止。狂暴的風煞能量消散,隻留下空氣中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以及被風刃犁過、遍布深刻劃痕、染著點點猩紅的黑色岩壁。三團迅速被峽穀狂風吹散的血霧,是追兵留下的最後痕跡。
石洞內,一片死寂。
堵在洞口的巨漢和他的三名同伴,如同四尊石化的雕塑。他們赤紅的雙瞳瞪得滾圓,布滿圖騰紋身的壯碩身軀僵硬在原地,握著武器的手心全是冷汗。方才那毀天滅地、瞬間抹殺三名強大追兵的恐怖景象,深深烙印在他們腦海。這一次,他們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具“人形”造物體內蘊含的、屬於元嬰境界的、純粹而冰冷的毀滅力量!而這股力量,此刻正被那個看似重傷的青年所掌控!
王奕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操控風煞傀儡爆發這雷霆一擊,對他消耗不小。他心念微動,狂暴的風煞之力瞬間收斂,傀儡再次恢複了那副沉默青袍的模樣,安靜地立在沐昕身側。
“追兵已除,但此地血腥味太重,必須立刻離開。”王奕的聲音打破了洞內的死寂,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感,目光掃過仍處於巨大震撼中的巨漢,“立刻帶路!”
巨漢猛地一個激靈,從那無邊的驚駭中回過神來。他看向王奕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敬畏和一絲恐懼。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壓下心頭的滔天巨浪,嘶啞著嗓子低吼:“走!快跟我走!”他再不敢有絲毫遲疑,猛地轉身,帶著驚魂未定的同伴,一頭紮進裂穀更深的陰影之中,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幾分。
王奕與沐昕對視一眼,再次緊隨其後。風煞傀儡如同最忠誠的護衛,無聲地融入他們的身影,一同消失在鬼哭峽幽暗曲折的裂穀深處。
在巨漢四人驚魂未定又敬畏交加的引路下,王奕與沐昕緊隨其後,風煞傀儡如同最沉默也最具威懾力的護衛,始終伴隨沐昕左右。一行人沿著那條更為幽深崎嶇的裂穀疾行,速度提到了極致。
鬼哭峽在龍血國這一側的地勢同樣險惡,但巨漢等人顯然對這片浸染了同胞鮮血的土地了如指掌。他們避開可能被磐石堡遠程了望哨觀測的開闊地帶,專挑嶙峋怪石與深邃陰影構成的天然甬道。沿途,王奕敏銳的巽風術感知捕捉到數道隱蔽的氣息在兩側岩壁高處掠過,如同無聲的幽靈,顯然是龍血國布下的暗樁在確認信號後,接力護衛或監視著他們這支隊伍。每一次感知到暗樁的存在,前方引路的巨漢都會做出一個不易察覺的手勢——有時是五指張開輕叩岩壁,有時是快速在胸前交叉兩次——緊張的氣氛在無聲的默契中稍緩。
疾馳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狹窄壓抑的裂穀終於到了儘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相對開闊的穀地。雖然天空依舊被灰蒙蒙的陰雲和彌漫的煞氣籠罩,光線晦暗,但壓抑感卻減輕了不少。穀地深處,依托著險峻的山勢和一片天然形成的巨大岩壁,赫然矗立著一座由巨大黑石壘砌而成的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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