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宗的日子,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撥快了節奏。啟的庭院日漸精巧,溪流潺潺,竹影婆娑,奇花綻放,甚至引來更多溫順的靈禽棲息。他坐在石桌旁的時間越來越長,聽著李慕玄和孫長青愈發嫻熟的“授課”,詞彙量與日俱增,已能進行頗為流暢的簡單交流。
這一日,孫長老正指著空中掠過的一隻羽翼華美的靈鳥,講授著“飛行”、“自由”等詞彙,啟仰頭看著,眼中倒映著流雲與鳥影,似乎有所觸動。
忽然,他轉過頭,看向李慕玄,問出了一個讓後者猝不及防的問題:“……李慕玄……你們……為什麼……不能飛?”
在他的感知裡,李慕玄和孫長青的能量波動(元嬰期)遠比那隻靈鳥強大得多,但行動卻始終局限於地麵。
李慕玄一愣,隨即苦笑:“回前輩,修士需至化神境界,神魂與天地進一步相合,方能不借外物,禦空飛行。晚輩等修為低微,尚無法做到。”他心中暗自汗顏,在這位前輩麵前,元嬰期竟成了“修為低微”。
“……化神?”啟重複著這個新詞,眼中好奇更濃,“……比元嬰……厲害?”
“正是。”孫長老接過話頭,語氣帶著向往,“化神修士,神遊太虛,瞬息千裡,乃是真正的大神通者!我南域之地,唯有巡天閣閣主等寥寥幾位大人……”他說到一半,猛地頓住,意識到失言,連忙偷偷瞥了啟一眼,生怕又勾起他對巡天閣的“興趣”。
幸好,啟的注意力似乎被“瞬息千裡”吸引了,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天空,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對他而言,移動似乎從來不是問題,他隻是本能地傾瀉能量就能達到恐怖的速度,從未想過還需要什麼“境界”。
就在這時,負責在外圍警戒的一名心腹弟子匆匆走來,對著李慕玄低聲稟報:“宗主,山門外來了一行散修,為首者自稱姓墨,言說雲遊途經此地,感知寶地靈氣盎然,特來拜山,希望能交換些物資,並瞻仰大宗風采。”弟子說著,呈上一枚作為信物的玉佩。
李慕玄接過玉佩,入手溫潤,雕刻精良,蘊含的靈氣也頗為純正,不像邪道之物。散修雲遊拜山是常事,通常宗門也會行個方便,結個善緣。
若是平日,李慕玄或許就允了。但如今宗內有啟這尊大佛在,他實在不敢節外生枝。正欲揮手回絕,卻聽一旁的啟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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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是什麼?”
孫長老連忙解釋:“便是不依托宗門,獨自在外修煉闖蕩的修士。魚龍混雜,良莠不齊,有好有壞。”他再次下意識地強調了風險。
啟的目光卻落在那枚玉佩上,他能感覺到玉佩上的能量波動頗為平和,甚至有一絲令人舒適的溫潤感(黑煞宗精心偽造的)。他又看向山門方向,隱約能感覺到那行人身上的能量波動也算中正,似乎比李慕玄描述的“魔道”要舒服得多。
“……看看。”啟說道。他對這些“獨自修煉”的“散修”產生了興趣。
李慕玄和孫長青頓時一陣頭疼。這位祖宗的好奇心真是無處不在!但啟既然開口,他們豈敢違背?隻得硬著頭皮應下。
“請他們到外宗客舍稍候,本座稍後便至。”李慕玄吩咐道,同時給孫長老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加強戒備。
不一會兒,在那名弟子的引領下,三人來到了外宗專門接待訪客的雅舍。為首者是一位身穿藏青色道袍、麵容儒雅、三縷長須的中年修士,笑容和煦,氣息淳厚,赫然有著金丹中期的修為【戰力值:金丹中期】。他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兩名年輕弟子,男的身姿挺拔,女的嬌俏可人,皆在築基後期,眼神靈動,舉止有度。
“散修墨承,攜小徒見過李宗主,孫長老。”為首修士見到迎出來的李慕玄二人,立刻躬身行禮,姿態放得很低,笑容真誠,“冒昧打擾,還望海涵。”
李慕玄神念掃過,三人修為紮實,靈力純正,並無魔氣煞氣,言行舉止也挑不出錯處,心中稍安,拱手回禮:“墨道友客氣了,遠來是客,請坐。”
雙方分賓主落座,寒暄幾句。墨承言談風趣,見識廣博,對青嵐宗不吝讚美之詞,卻又不顯諂媚。他兩名弟子也安靜乖巧,眼神清澈。
暗處,孫長老悄然布下的數重探查陣法也均未發現異常。甚至連雲層之上巡天閣的監視,也並未對這幾位“標準”的散修投予過多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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