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怒吼如同平地驚雷,裹挾著元嬰期的磅礴威壓,轟然撞入客棧!木質結構的樓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梁柱簌簌抖動,瓦片格格作響。大堂內桌椅杯盤儘數爆裂,修為稍弱的酒客夥計更是直接被壓得癱軟在地,口鼻溢血!
恐怖的氣息如同實質的泥沼,瞬間充斥每一寸空間,讓人呼吸艱難,真元凝滯!
“是劉家的老祖宗劉擎!”“元嬰大修士!他竟然親自來了!”“完了!那幾個外鄉人死定了!”樓下傳來驚恐的竊竊私語和那紈絝子弟如同找到靠山般的哭嚎告狀聲。
客房內,林風四人臉色瞬間煞白!元嬰修士!而且是含怒而來的元嬰修士!這等威壓,遠超之前的冷月寰(冷月寰當時並未全力釋放威壓),帶著一股蠻橫霸道的煞氣,顯然來者絕非善茬!
“啟!退後!”林風強忍著神魂的顫栗,一把將啟拉向身後,青木長青訣瘋狂運轉,青蒙蒙的光華透體而出,艱難地抵擋著那如同潮水般湧來的威壓。趙莽、吳銘、柳依依也同時爆發真元,結成一個小小的防禦圈,將啟護在中心,但四人的護體光罩在那元嬰威壓下明滅不定,如同風中殘燭,嘴角皆已溢出鮮血!
元嬰與金丹的差距,如同天塹!更何況劉擎乃是元嬰中期,含怒之下,威能全開,豈是他們能抵擋?
“爺爺!就是他們!就是那個穿青衣服的小子打的我!快殺了他們!”樓下,那紈絝子弟劉少爺的哭嚎聲越發刺耳。
“好!好!好!”劉擎怒極反笑,聲音冰寒刺骨,“幾個金丹小輩,也敢在東臨城動我劉家之人!今日便讓你們形神俱滅,以儆效尤!”
話音未落,一隻由磅礴真元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已然穿透樓板,無視空間距離,帶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朝著林風五人所在的房間狠狠拍下!手掌未至,那淩厲的掌風已將屋頂整個掀飛,牆壁寸寸龜裂!
這一掌,蘊含著元嬰中期修士的全力怒火,足以將整座客棧連同裡麵的一切都拍成齏粉!
林風四人眼中同時閃過絕望之色!躲不開!擋不住!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直被護在身後的啟,看著那隻壓下的、散發著討厭氣息的巨大手掌,又看了看身前苦苦支撐、嘴角溢血的四人,清澈的眼眸中再次燃起清晰的怒意。
這個大家夥,很吵,很凶,而且弄傷了林風他們。
他不喜歡。
於是,他輕輕撥開了擋在身前的林風,走到了那隻巨大手掌的正下方。
他沒有做任何防禦或反擊的動作,隻是抬起頭,看著那遮天蔽日、蘊含著毀滅力量的掌印,如同看著一片擋路的烏雲,然後,有些不滿地,張開了嘴。
沒有聲音發出。
但一種無形無質、卻仿佛源自宇宙太初的至高律令,隨著他張口的那一刹那,悄然彌漫開來。
言出法隨,萬籟俱寂!
那足以轟平山嶽的元嬰掌印,在距離啟頭頂尚有三尺之距時,如同撞上了一堵絕對不可逾越、不可摧毀、不可違逆的無形界壁,其上前衝的所有動能、所有毀滅性的真元能量,在億萬分之一刹那內,被強行歸零,湮滅!
巨大的掌印驟然凝固在半空,然後…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散、分解,化為最精純的天地靈氣,回歸天地之間。
仿佛那恐怖的攻擊從未存在過。
樓下,正準備欣賞螻蟻被碾死場景的劉擎,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轉化為極致的錯愕與難以置信!他感覺自己那誌在必得的一掌,仿佛打入了無儘的虛無,所有的力量泥牛入海,甚至連一絲反震都未曾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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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
客房內,死裡逃生的林風四人看著那消散的掌印,再看著那個靜靜站在破洞之下、連衣角都未曾拂動的少年,雖然早已有心理準備,但每一次親眼見證這近乎神跡的力量,依舊震撼得無以複加!
樓下的劉擎驚疑不定,但他畢竟是元嬰老怪,鬥法經驗豐富,雖驚不亂,厲喝一聲:“果然有些邪門!看你能擋幾下!”
他雙手結印,周身真元如同火山爆發,更加強大的法術正在醞釀!客棧上空,風雲變色,雷聲隱隱!
然而,啟卻似乎不打算再給他“吵下去”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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