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巧合!
絕對不是!
一股難以言喻的電流瞬間竄遍陳昀全身,巨大的衝擊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他死死咬住舌尖,劇烈的刺痛感強迫自己從極致的震驚中拉回一絲理智。
不能失態!
絕對不能在此刻露出破綻!
他強行壓下胸腔裡翻江倒海般的情緒風暴,手指微微顫抖著,卻以極其“隨意”的姿態,將那枚銅片拈了起來,仿佛隻是隨手撿了個垃圾。
“就這個破銅片吧,”陳昀的聲音努力維持著平靜,甚至帶著點不好意思,“也不好意思拿你太好的東西,圖個意思,留個念想。”
他飛快地將銅片塞進儲物袋,動作看似隨意,指尖卻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小哥講究!”攤主豎起大拇指,笑容依舊。
“對了,老板,”陳昀狀似無意地隨口問道,“你這堆破爛,都是打哪兒收上來的?挺有意思。”
“嗨,四麵八方都有!”攤主不疑有他,隨口道,“散修們拿來換錢的唄。山溝裡撿的,遺跡裡刨的,運氣好挖個古墓……甚至手腳不乾淨的弄來的,都有!我這行當,不問來路,隻問東西值不值錢,能不能回爐再造。掙口飯吃嘛!”
陳昀見問不出具體線索,心中雖有失望,但也不再多言。
為了不引人注意,他並未立刻離開集市,反而耐著性子又逛了一圈,甚至還找了個空攤位,以略低於市價的價格賣掉了兩顆從“文武雙煞”那裡得來的淬體丹,這才不疾不徐地返回驛站住處。
一回到房間,陳昀立刻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衫,戴上兜帽,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無聲息地離開驛站。
他沒有片刻耽擱,直奔皇城中心區域最負盛名、也最安全的大型客棧——“雲來居”。
這裡是高階修士和富商巨賈的落腳點,守衛森嚴。
“一間修士靜室,要最好的,帶隔絕探查法陣!”陳昀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客官,最好的天字號靜室,一日需兩枚下品靈石。”
櫃台後的掌櫃抬眼看了看他樸素的衣著,語氣平淡。
“兩枚?!”陳昀心頭狠狠一抽,這價格簡直是在割他的肉!
但此刻他已顧不得心疼靈石,咬牙道:“開!要一天!”
“好嘞,天字三號房,這是您的禁製玉牌。”掌櫃遞過一枚溫潤的玉牌。
拿到玉牌,陳昀幾乎是衝進了靜室。
厚重的石門在身後無聲合攏,一層柔和卻堅韌的靈光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隔絕了外界一切窺探。
直到這時,陳昀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背靠著冰涼的石門,大口喘息起來。
他顫抖著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枚決定命運的銅片。
墨瓊和嘯天從未見過陳昀如此失態的模樣——臉色蒼白如紙,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胸膛劇烈起伏,捧著銅片的雙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著,仿佛捧著的是燒紅的烙鐵,又或是稀世的珍寶。
他那雙總是沉穩冷靜的眼眸,此刻卻瞪得極大,瞳孔深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狂喜、驚駭、迷茫與一種近乎虔誠的激動,死死地鎖定在銅片那兩個銘文之上。
“昀哥!你怎麼了?”墨瓊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慌。
“嗷嗚!”嘯天也焦躁地圍著陳昀打轉,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
陳昀緩緩抬起頭,看向墨瓊和嘯天。
當他的目光觸及這兩個相伴百年、生死相依的兄弟時,一直強忍著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無法遏製。
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沿著他緊繃的臉頰滑落。
那不是悲傷的淚水,而是壓抑了百年、驟然找到歸屬與希望的狂喜之淚!
他嘴唇哆嗦著,聲音因極致的激動而沙啞、破碎:“這……這上麵……是鐘鼎文!是……是地球上的文字!”
“什麼?!”
墨瓊和嘯天如同被九天驚雷劈中,瞬間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地球!那個隻存在於陳昀故事中、遙遠得如同神話的故鄉!
這塊不起眼的銅片,竟然牽扯著兩個世界的驚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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