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計,不再理會黃政。
黃政見狀,心中了然,這老鄉怕是平日裡沒少受這些乾部的氣,或者是對他們極度不信任。
他並不氣餒,反而提高了聲音,語氣真誠地說道:“老鄉,那你先忙,不打擾你了。我叫黃政,是新來的隆海縣縣長。以後如果在鎮裡遇到解決不了的難事,可以到縣政府來找我。”
“縣長?”那老農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疑和難以置信的光芒,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過分年輕的“縣長”。
黃政見老鄉終於肯開口了,心中一動,立刻向身後的譚曉峰使了個眼色。
譚曉峰會意,立刻快步上前,巧妙地攔住了正要靠近的柳月、夏飛萌等一乾鎮領導,為他們留出了談話空間。
黃政這才走上前幾步,蹲在田埂上,儘量與老農平視,隨手從口袋裡掏出香煙,遞了一支過去,語氣更加隨和:
“老鄉,我看你這地,土質黝黑發亮,保水保肥性應該不錯(他以化學專業的眼光觀察著),這稻穀長勢也好,畝產肯定低不了吧?”
老農雙手有些顫抖地接過那支對於他來說算是“好煙”的香煙,就著黃政遞過來的火點燃,狠狠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警惕地看了看被攔在十幾米外、臉色不太自然的柳月等人,終於壓低了聲音,像是怕人聽見似的說道:
(“黃……黃縣長,您是個大官,俺信您一回。
俺也姓黃,您叫俺老黃頭就行。
收成……唉,收成是不賴,這稻穀伺候好了,一畝地收個一千四五百斤沒問題。”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莊稼人的自豪,但隨即就被巨大的無奈和憤懣所取代,“可是……可是收成好有啥用啊?賣不上價啊!”)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比劃著:“俺聽說鄰縣的好大米,能賣到兩塊多錢一斤!可咱們這兒的糧站,統一來收,最好的穀子也就給八毛!次一點的,壓到六毛!這……這讓人咋活嘛!”
黃政眼神一凝:“糧站?你是說,是鎮上的糧站統一壓價收購?”
(“可不就是嘛!”老黃頭像是找到了傾訴的對象,話匣子打開了,“不光是糧食!還有花生、油菜籽,榨出來的油,都一樣!
價格被壓得死死的!
俺們自己家哪吃得了這麼多?想偷偷運到外地去賣?嘿!”
老黃頭臉上露出恐懼和後怕的神色,“誰敢啊?前些日子,隔壁村有幾戶年輕人不信邪,合夥租了輛車想拉出去試試,結果剛出村口沒多遠,就被人把車砸了,人也打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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